梧桐葉落滿舊巷,我們散在重逢之前_第6章 6列車駛出站台後的第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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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駛出站臺後的第三分鐘,我設定的長文準時釋出。
502的直播間裡,陸鳴還摟著我的人形立牌。
他對著鏡頭笑道:
“最後感謝大家的關注,我們五個人會永遠好好的。”
話音剛落,直播間上方彈出賬號更新提示。
【寫給公寓五人組的最後一封信。】
彈幕停頓一瞬,隨即瘋狂滾動。
賀川臉上的笑僵住,下意識拿起手機。
長文裡,我沒有控訴,也沒有賣慘,只按時間列出了事實。
五年前,我第一次提出不喜歡“團欺”這個稱呼。
三年前,我要求刪除偷拍影片。
一年前,我拒絕再把自己的失誤剪成笑料。
昨天,我退出共享行程,明確表示不再參與拍攝。
每一次,他們都說我太敏感。
文章最後,我寫道:
【從今天起,我退出公寓五人組,不再參與賬號拍攝、剪輯和運營。我與陸鳴七年的戀愛關係,也正式結束。】
附件裡,是我曾經發在群裡的聊天記錄。
【這張照片可以不發嗎?】
【別再用我哭的樣子做表情包了。】
【我真的不喜歡團欺這個人設。】
每句話下面,都跟著他們的哈哈哈,或者一句“玩不起”。
評論區的風向徹底變了。
【原來她說過這麼多次。】
【團寵是被寵著,團欺是四個人一起欺負一個人。】
【所以賬號的影片一直是她剪的,她卻永遠站在鏡頭外?】
賀川急忙解釋:
“聊天記錄斷章取義,她平時也會跟我們開玩笑。”
他想調出舊影片證明,卻有人發現,我生日被抹奶油後,其他四人只顧著笑,最後是我自己收拾桌面。
更多舊影片被翻了出來。
聚餐時,我在廚房做飯。
旅行時,我負責訂票。
畢業合照裡,我站在最邊緣。
溫喬看著不斷上漲的質疑,臉色漸漸發白。
陸鳴卻仍對鏡頭說:
“這是我們情侶間的矛盾,大家不要過度解讀。”
他說完便撥通我的電話。
聽筒裡只有機械的無人接聽提示。
第二次,依舊如此。
第三次,他臉上的鎮定終於出現裂痕。
直播被倉促關閉。
半小時後,陸鳴趕回城南公寓。
玄關只剩他的鞋,衣櫃空了一半,書架上屬於我的專業書全部消失。
茶几上,那把家門鑰匙壓著五人合照。
照片裡,我被裁掉的半邊身體正對著他。
陸鳴站了很久,才拿起手機拍下空衣櫃和鑰匙。
訊息接連彈來。
【你把家搬空了?】
【你真走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