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無法翻譯,我也不想再聽懂他_第5章 5飛機落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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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時,倫敦正下著雨。
我拖著行李走出機場,手機重新開機。
幾十個未接來電一起跳了出來。
全是沈行。
他先問我去了哪兒。
半小時後,語氣變成質問。
「蘇清,你把東西搬走是什麼意思?」
「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最後一條發在十分鐘前。
「我給你一次機會,今晚之前回來。」
我沒有回覆。
學校安排的接機老師舉著寫有我名字的牌子。
她確認我的身份後,用英文向我介紹接下來的行程。
我跟她聊了一路。
沒有卡頓,也沒有聽錯。
到了牛津,我先去學院辦理註冊。
工作人員核對完材料,笑著告訴我,我是這個專案本年度僅有的兩名全額獎學金獲得者之一。
旁邊的新生聽見,主動和我握手。
「你的申請材料一定非常出色。」
我笑著道謝。
過去半年,我瞞著所有人準備語言考試、修改論文、參加面試。
有一次面試安排在凌晨。
沈行就在隔壁睡覺。
我怕吵醒他,只能躲進浴室,用一條毛巾堵住門縫。
面試結束後,他醒來看見我,還嫌我不睡覺,影響第二天給他準備早餐。
那時我以為,我隱瞞是為了給他驚喜。
現在才明白。
或許我早就知道,他不會為我高興。
宿舍不大,卻有一扇正對草坪的窗戶。
我把行李收拾好,將牛津錄取郵件轉發給父母。
我媽立刻打來影片。
她看著我身後的房間,眼圈有些紅。
「到了就好。」
「錢夠不夠?你一個人在外面,別委屈自己。」
我告訴她學費和生活費都由獎學金覆蓋。
我媽愣了幾秒,笑著抹眼淚。
「我們清清真厲害。」
這句話,我已經很多年沒聽過了。
晚上,我在學院食堂認識了幾個同學。
有人來自法國,有人來自新加坡。
大家聊起各自的研究方向,沒有人因為我的國籍和口音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一個英國女生誇我的表達準確。
我下意識想說自己還差得遠。
話到嘴邊,卻停住了。
「謝謝。」
我坦然接受了她的讚美。
另一邊,沈行宿醉回到公寓。
他推開門,習慣性喊我的名字。
沒人回答。
冰箱裡沒有早餐。
衣櫃裡只剩他的衣服,陽臺上的情侶拖鞋少了一雙。
餐桌上放著鑰匙和戒指。
他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鬧脾氣。
電話再次打來。
我接了。
「你在哪兒?」
他的聲音發緊。
「英國。」
「你去英國幹什麼?」
「讀書。」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沈行忽然笑了。
「蘇清,別鬧。語言班交了多少錢?趕緊退了,你一個人待不下去。」
「牛津大學,社會政策碩士。」
我平靜地說:
「全額獎學金。」
這一次,他很久沒有出聲。
大概是為了確認我的話,他衝進書房翻找。
我搬東西時,故意留下了一份廢棄的申請材料。
紙張翻動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雅思八分?」
他一字一頓地念。
「你什麼時候考的?」
「三個月前。」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忍不住笑了。
「我告訴過你。」
「我問你,如果我去英國讀書呢。」
那天,他說我只能申請語言班或者野雞學校。
電話那頭,只剩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片刻,沈行壓低聲音。
「就因為聚會沒帶你,你要鬧到國外?」
「馬上回來,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他仍然覺得,我是在逼他低頭。
我望向窗外被雨洗過的草坪。
「沈行,我們分手了。」
「我不是在徵求你的同意。」
說完,我結束通話電話。
然後拉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