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階跪盡,不見照雪_第二章 2林驚雀很快在將軍府站穩了腳

長階跪盡,不見照雪發布時間:2026-09-24作者:罐裝

第二章

2

林驚雀很快在將軍府站穩了腳。

她不住客院。

裴母做主,把離裴臨川書房最近的聽風院給了她。

那原本是我成婚後最喜歡的小院。

夏日能聽竹葉聲,冬日能看梅。

裴臨川來同我商量時,還特意握著我的手。

“照雪,驚雀初來京城,不習慣深宅規矩。聽風院離我近些,有事也好照應。”

我問:“那我呢?”

他愣住。

“你是正妻,自然住主院。”

“我問的不是院子。”

我看著他。

“你要怎麼照應我?”

裴臨川沉默片刻,把我拉進懷裡。

他的懷抱依舊寬厚,身上有鐵甲洗不淨的冷香。

“我知道這三年委屈你了。”

“等朝中封賞下來,我都補給你。”

“驚雀救過我,她無親無故跟我回京,我不能不管。”

“但我心裡,夫人只有你一個。”

他說這話時,聲音很低。

若是從前,我一定會信。

可當晚府中下人便改了口。

他們叫林驚雀“林夫人”。

有人在廊下嚼舌根:

“侯爺對林夫人才是真上心。”

“咱們正院那位,除了生病還能做什麼?”

“要我說,侯爺抬林夫人為平妻也不虧。她在邊關救命,正院那位在京城享福。”

我坐在窗下喝藥,聽得清清楚楚。

青梧氣得要出去掌嘴。

我攔住她。

“算了。”

她急得跺腳。

“夫人,您總算了!再算下去,連正妻位子都要讓了!”

我笑了笑。

“位子讓不讓,不在我。”

在裴臨川。

三日後,宮裡賞下許多藥材。

原是給我調養身子的。

裴母卻讓人分了一半去聽風院。

理由是林驚雀要配軍中傷藥,將來還能替裴臨川分憂。

青梧氣得去找裴臨川。

裴臨川來時,我正疼得蜷在榻上。

他進門看見我這副樣子,臉色立刻變了。

“怎麼又疼?”

我閉著眼,沒力氣答。

他坐到榻邊,把我抱進懷裡,讓我靠著他胸口。

“照雪,別忍著,疼就同我說。”

我心裡有些慰藉,他沒有不關心我。

他親手替我擦去額角冷汗,又吩咐人把他私庫裡的老山參全送到正院。

青梧這才消了點氣。

可沒過半個時辰,林驚雀來了。

她手腕纏著白紗,臉色有些白。

“侯爺,我不是故意來打擾姐姐的。”

“只是那味龍涎草只有宮裡賞的這一批能用,若少了它,我替你調的舊傷藥便廢了。”

裴臨川下意識看向她手腕。

“又裂開了?”

林驚雀笑了笑。

“小傷。”

她越說小傷,裴臨川越皺眉。

我靠在榻上,胸口痛得呼吸都輕。

裴臨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

最後他說:

“照雪,那味藥先給驚雀。”

“我再讓人去宮裡求。”

青梧急了。

“侯爺,那是夫人續命的藥!”

裴臨川臉上浮起為難。

他放緩語氣對我說:

“照雪,驚雀配藥也是為了我。”

“你先撐兩日,好不好?”

好不好?

雖是詢問的語氣,可早就有了答案。

我睜開眼,看著他。

“如果我說不好呢?”

裴臨川僵住。

林驚雀立刻紅了眼。

“姐姐若實在捨不得,那便算了。左右侯爺戰場舊傷也不急這一時。”

裴臨川臉色沉了沉。

“別說氣話。”

他轉頭看我,語氣仍是剋制的。

“照雪,你一向懂事。”

懂事。

我最恨這兩個字。

我把臉偏開了。

“拿走吧。”

裴臨川鬆了口氣,俯身吻了吻我額頭。

“我晚些回來陪你用膳。”

可那晚,他又沒來。

聽風院傳來訊息。

林驚雀的藥爐炸了。

她受了驚。

裴臨川守了她一夜。

而我在正院吐血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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