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淚的重量，取決於落在誰心上_第5章 5包廂突然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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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突然靜下來。

秦夢婷臉上的笑僵在半空，像被人按了暫停。

宋辭比她更明顯，剛才還虛攬著她手臂的動作，一下子收了回去，掌心在褲縫上蹭了兩下。

只有蘇晴沒察覺，還在笑著引座。

“顧教授，這位是秦總，這位是宋總，南方過來的，手上專案正好跟你對接。”

我端起茶杯，點了點頭。

沒起身，也沒伸手。

秦夢婷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擠出一個笑，尷尬的幾乎要掛不住。

“好久不見。”

宋辭跟著笑，聲音有點幹。

“顧哥，真巧啊。”

我沒接他這聲“顧哥”。

七年前，他是我發小。七年後，他是給我戴綠帽的人。

這聲哥，我受不起。

蘇晴終於察覺到不對，看看我，又看看他們。

“你們認識？”

秦夢婷剛要開口，我已經先說了。

“認識。”

“前妻。”

話音剛落，包廂裡徹底安靜了。

宋辭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秦夢婷握著杯子的手，指節都白了。

蘇晴乾笑兩聲，打圓場。

“那、那以後合作，正好熟門熟路。”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

這一頓飯，吃得誰都不舒服。

秦夢婷全程沒怎麼動筷子，視線幾次落到我身上，又飛快移開。

宋辭倒是能裝，一杯接一杯地敬酒，說些場面話，字字都往專案上靠。

我聽著，只覺得噁心。

以前他就是這副樣子，在秦夢婷面前裝無辜，在我面前裝兄弟。

現在倒好，連臉都不要了。

我們幾個人從小玩到大，屬他心思最多。

飯吃到一半，蘇晴接了個電話，起身出去了。

包廂裡只剩我們三個。

宋辭立刻把椅子往我這邊挪了挪，壓低聲音。

“顧言，我知道你恨我。”

“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咱倆二十多年交情，你至於......”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至於。”

他噎住了。

秦夢婷在旁邊皺眉，小聲說：“宋辭，別說了。”

宋辭沒理她，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這次專案，你是負責人吧？我聽說你能拍板。”

“兄弟一場，你總不會在專案上為難我們吧？”

我忽然就笑了。

二十多年交情。

他搶了我老婆，還想讓我在專案上放水。

這人的臉皮，厚得讓我開眼。

我慢慢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公事公辦。”

“你行，專案就做得下去。”

宋辭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

“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放心？

我看著他，沒點破。

這專案，他做不做得下去，我心裡有數。

飯後，秦夢婷找了個藉口，讓宋辭先走。

宋辭明顯不情願，可對上我的目光，還是灰溜溜地走了。

包廂裡只剩我和秦夢婷。

她站在門口，看著我，欲言又止。

“你......過得好嗎？”

我拎起外套，從她身邊走過。

“挺好。”

她猛地拉住我手腕。

“顧言，我......”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一點點抽開。

“秦總，我們離婚了。”

“以後，請保持距離。”

她眼眶一下就紅了。

可我沒再看。

有些眼淚，七年前我接得住。

現在，落在我心上，一點分量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