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淚的重量,取決於落在誰心上_第7章 7我沒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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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點開。
只看了第一行。
“顧言,我後悔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看我的論文。
秦夢婷的訊息,我一條都沒回。
可她的電話,開始打到深夜。
我沒有拉黑她。
不是心軟。
是覺得沒必要。
一個人要是真想斷,靠的不是拉黑,是心裡那把鎖。
我已經鎖上了。
可宋辭坐不住了。
專案卡著,他公司賬上等錢用,回款週期一拖,資金鍊就緊了。
他開始到處找人說情。
找我爸,找我同事,找蘇晴。
最後繞了一圈,還是繞回了秦夢婷身上。
那天晚上,秦夢婷喝了不少酒,蹲在我樓下。
保安給我打電話,說有個女人在門口哭,鬧著要見我。
我下樓,看見她坐在花壇邊,妝都花了。
“顧言......”
她抬頭看我,眼淚混著眼線往下流。
“你能不能......別這樣對我......”
我站在兩步外,沒走近。
“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她撐著站起來,腳步發晃,“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宋辭他......他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樣。”
我看著她,沒接話。
她往前走了兩步,想抓我的手。
“他眼裡只有錢。他催我回來找你,讓我跟你服軟,讓我求你把專案批了。”
“他還說......孩子的事,別跟你提。”
孩子。
我眼神動了一下。
她像是終於繃不住了,聲音低了下去。
“顧言,那個孩子......”
“我沒有......我沒有不要他。”
我站在原地,一時沒說話。
她抬起頭,眼淚不住地流。
“你信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看著她,忽然問。
“你來找我,是因為想我,還是因為宋辭逼你?”
她張了張嘴,沒答上來。
答案,已經寫在沉默裡了。
我笑了笑,轉身上樓。
身後,她的哭聲越來越遠。
第二天,宋辭親自找上門。
在辦公室,他不再是那天飯局上討好的樣子,眼睛通紅,像熬了幾宿。
“顧言,你非要玩死我?”
我坐在椅子上,抬頭看他。
“方案不行,就是不行。”
他“啪”地把一疊檔案拍在我桌上。
“你自己看看!這方案到底哪裡不行?你就是公報私仇!”
我掃了眼檔案,又看向他。
“宋辭,你太急了。”
“急的人,做不了長生意。”
他像被戳中,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你別以為你現在有多了不起!”
“你不過是被她甩了之後,回老家混了個教授!”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二十多年,我拿他當兄弟。
他搶走我妻子,現在又在我面前撒野。
我慢慢站起身,比他還高半個頭。
“宋辭,專案我可以換人做。”
“你公司等不起,你自己清楚。”
他臉色驟變。
我繼續說:“還有,秦夢婷的事,我早就不在乎了。”
“倒是你,最好想清楚,她家那點資源,夠不夠你撐到年底。”
他嘴唇哆嗦,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我繞開他,走到門口,拉開門。
“不送。”
宋辭走了。
當晚,秦夢婷的電話又打來。
這次,她聲音沙啞,像哭了很久。
“顧言,宋辭他......他把我爸公司的錢,都拿去填他自己的窟窿了。”
“他現在要跟我分手,還要我替他揹債......”
我聽著,一言不發。
“我什麼都沒有了......”
“顧言,你救救我......”
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雪。
哈城的冬天,來得早。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樣的雪夜,她發高燒,我揹著她往醫院跑。
那晚的雪,和今晚一樣大。
可今晚,我不再是那個會為她拼命的人了。
我輕聲說。
“秦夢婷,你爸的公司,你家的錢,都是你自己給他的。”
“你現在來求我,晚了。”
她在那頭哭得說不出話。
我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