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淚的重量,取決於落在誰心上_第8章 8宋辭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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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跑了。
捲了秦夢婷父親公司的最後一筆回款,連夜離開了南方。
訊息傳開的時候,圈子裡炸了鍋。
那個曾經跟在秦夢婷身後、人模狗樣的發小,原來早就欠了一屁股債。
他接近秦夢婷,從頭到尾,都是為了她家的錢。
朋友把這事說給我聽時,語氣裡全是唏噓。
“這孫子,藏得真深。”
“虧你們當年還拿他當兄弟。”
我笑了笑,沒接話。
早就猜到了。
一個能對發小妻子下手的人,骨子裡就是壞的。
只是秦夢婷瞎,我也瞎。
不過現在,都跟我沒關係了。
秦夢婷找過我很多次。
公司樓下,學校門口,我家門口。
每次都是同一副模樣——憔悴,狼狽,紅著眼求我。
我一次都沒心軟。
不是恨她。
是真的不在乎了。
有一天,她堵在停車場,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顧言,我知道錯了。”
“你原諒我一次,就一次,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站在車邊,看著她。
“重新開始什麼?”
“你不是說,嫁給我委屈,當我是舔狗嗎?”
她拼命搖頭,眼淚往下砸。
“那是我胡說,我那時候被人蒙了心,我......”
“秦夢婷。”我打斷她,“你聽好。”
“我不需要你道歉,也不需要你回頭。”
“我現在過得很好。”
她張著嘴,像有千言萬語,最後只擠出三個字。
“我不信。”
“你那麼愛我,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累。
她還是不懂。
七年,兩千五百五十七天。
我把心捧到她面前,她看都不看。
現在我把心收回來了,她卻反過來問,怎麼說不愛就不愛。
我輕聲說。
“秦夢婷,你有沒有想過。”
“那七年,你連正眼都沒給過我。”
“我早就被你磨空了。”
她怔在原地,眼淚無聲地流。
我沒再說話,上車走了。
後視鏡裡,她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哭。
我沒有停車。
有些路,一旦拐了彎,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天之後,秦夢婷沒再來找我。
我聽說,她父親公司破產清算,房子車子都抵了債。
她搬回老家,跟父母擠在老房子裡。
宋辭至今沒找到,像人間蒸發。
偶爾有人在我面前提她,嘆一句“可憐”。
我只當沒聽見。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而我,早就不是那個會心疼她的人了。
年底,蘇晴又組了個局。
這次是慶功宴,專案換了人做,順順當當。
飯桌上,有人提起秦夢婷,說她現在過得不好。
蘇晴看了我一眼,岔開了話題。
我端起酒杯,笑了笑。
“都過去了。”
眾人會意,不再提。
散局時,蘇晴送我下樓。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顧教授,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秦夢婷,前陣子來找過我。”
我腳步沒停。
“她託我給你帶句話。”
“她說,那個孩子,其實是你的。”
我猛地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