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仍把長姐的香囊塞給紈絝_第6章 可他護了兩世的可憐女子
可他護了兩世的可憐女子,背地裡竟如此冷漠刻薄。
這副面孔打亂了他一直以來的認定。
他轉身告辭,步子邁得極快。
接下來幾日,沈家送到侯府的拜帖都被他推掉。
他一直在等沈知微回來。
等她聽說自己已經上門求娶沈明珠,她一定會找來質問。
到那時,他也要問清她前世為何要做下那些狠事。
還要問她,背上的傷到底從何而來。
可沈知微始終沒出現。
等來的,是太后身邊掌事太監到沈府傳口諭。
「沈家二姑娘沈知微自請率醫隊隨軍赴邊,太后已經恩准,即日出發。沈家任何人不得干涉她的婚事,往後婚嫁由聖意裁決。」
謝珩手中的茶盞猛地墜地,摔成碎片。
他記不清自己是怎樣趕到沈府的。
跨門檻時腳下一絆,險些當場摔倒。
僕人急忙扶住他,連聲叫著「大姑爺」。
他什麼也聽不進去。
邊關處處兇險,他那位驍勇善戰的表兄,也丟掉一條腿才保住性命。
沈知微不過是個剛剛及笄的姑娘,為什麼要去那種地方?
她前世不是費盡心思想嫁給他,做永寧侯府的世子妃嗎?
謝珩攥緊拳頭,在心裡一遍遍否認。
「這訊息一定是假的!」
他逼著自己相信舊日判斷。
「她最會用假話騙人,又那麼珍惜性命,怎麼可能主動去邊關送??」
可沈府門口還掛著與侯府定親的紅綢。
而那座破院空無一人,冷清得像從未有人住過。
父親和周氏圍上來,接連追問婚期。
「世子,親事可曾稟明侯夫人?什麼時候辦婚禮?明珠該哪日去量嫁衣?」
沈明珠也滿眼期待地望著他。
謝珩卻只盯著那扇空蕩蕩的院門。
他閉了閉眼,開口時嗓音疲憊沙啞。
「二小姐是因這門親事負氣離京,如今隨軍去了邊關,不知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他的聲音更低了。
「我心裡對她有愧。」
周氏還要追問,他只倉促丟下一句。
「婚期先緩一緩......」
謝珩轉過身,腳步凌亂。
「等我回府稟明母親,再給沈家答覆......」
9.
再聽見京城的訊息時,我已經在邊關待了數月。
風沙刮在臉上像刀子,我跟在長公主帳下做軍醫。
我學醫並非假話。
前世為討好侯夫人,我鑽研過藥膳,也翻過許多醫書,如今恰好派上用場。
長公主帶兵迎擊北狄那日,箭雨壓下來,我提著藥箱在傷兵間來回奔走。
替她處理臂傷時,我又替她擋下一箭,箭鋒擦穿肩頭,半邊衣衫都被血染透。
戰後她親自來看我,坐到榻邊沉聲問。
「你怕了嗎?」
我搖頭說不怕。
她終於笑了一下。
「膽量倒不小。」
臨走時,她又朝我伸手。
「往後便跟著我。」
我因此從普通軍醫成了她身邊的親信。
留在邊關的日子越久,沈家的信便來得越勤,最後在案頭堆成一摞。
長公主看見,還拿我打趣。
「你家裡這樣惦記你,幾日便來一封信。」
我只笑,沒有解釋。
那些紙上沒有一句關心,全是責罵。
謝珩拿我離京做藉口,一再推遲婚期。
他對沈家說:「二小姐為這門婚事去了邊關,如今生?未卜,我有愧於她。」
父親便罵我任性,連自己仕途受阻也怪在我頭上。
周氏寫道:「你生來克母克家,心又狠,最好?在邊關。
」
沈明珠則向我炫耀:「謝世子心裡只有我,你逃得再遠,也奪不走這門婚事。」
我看完忍不住笑出聲。
長公主探頭掃了幾眼信紙,臉色立刻沉下去。
「這些人......真是荒唐!」
她起身太急,衣袖將茶盞帶翻。
「你在前線替沈家掙功勞,他們竟躲在京裡這樣作踐你?」
長公主脾氣一上來,誰也攔不住。
她當夜寫好手令,點了幾名親衛,命我回京宣示。
「周氏與沈明珠辱罵邊軍、擾亂軍心,各杖二十,叫京中人都看看輕慢將士是什麼下場。」
親衛闖進沈家正堂時,周氏還在尖聲叫嚷。
「我是沈家的當家主母,你們誰敢碰我——」
手令被摔到她面前,親衛當眾宣讀。
「罪婦周氏、沈氏明珠出言辱軍,各責二十杖,以儆旁人。」
板子一下下落下,到後來,母女二人的哭喊只剩嗚咽。
我轉身離開,沈明珠仍在身後嘶聲咒罵。
「沈知微,你這個毒婦,早晚不得好?!」
回到住處,親衛上前稟報。
「姑娘,謝世子在外面等了兩個時辰。」
我腳步一頓。
「不見。」
親衛又傳來謝珩的話。
「他說自己後悔了,不願再娶大小姐,只求見您一面。」
可世上沒有那麼便宜的後悔。
我讓親衛替長公主傳令。
「你告訴他,太后當初做媒,他與沈明珠已經訂親,儘快完婚才合禮數。等他們成了親,我會親自送禮,有什麼話到那時再說。」
親衛回來後說,謝珩臉色慘白,半晌沒有出聲。
沈明珠捱了板子,聽到完婚的訊息卻又哭又笑。
「她攀上長公主又如何,最後嫁進侯府的人還是我!」
周氏也咬牙附和。
「先把婚事辦成。
等你進了侯府,往後有的是機會收拾她。」
我坐在經過沈府的馬車裡,聽完只是彎了彎唇。
讓她們再笑一會兒吧。
畢竟能笑的時辰,已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