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仍把長姐的香囊塞給紈絝_第3章 我轉過臉
」
我轉過臉,像是被他嚇了一跳。
「世子這話從何說起?」
我看著他,委屈卻不躲閃。
「貴妃胞弟戰?邊關,是尚未公開的軍報。父親那麼疼長姐,她尚且不知,我一個困在內宅的女兒怎會知道?」
略停片刻,我才繼續解釋。
「況且長姐讓我選衣裳時,我明明挑的是碧色,是她自己喜歡紅裙,怎麼最後又成了我的過錯?」
謝珩久久盯著我,像要從我的神色裡挖出破綻。
我由著他看,半點也沒回避。
最終,他先移開眼,轉身便走。
「二小姐既然坦蕩,那便最好。」
走出兩步,他又冷淡地丟下一句。
「你我不是一路人,往後別再費心接近我。」
之後的整場宴席,他果然離我很遠。
我舉杯時,他正同旁人說話;我從近處經過,他便主動側身避開。
他連一眼都不願多看,躲我如避毒物。
我卻毫不在乎。
前世參加這場宴會時,我所有心思原本都用在奪走長姐的婚事上。
那時我會在笑到一半時裝作「無意」望向謝珩。
也會在與他擦肩時故意崴腳,跌進他懷裡,再無辜地仰臉看他。
嫁給他以後,我處處順從,連床笫間也想方設法討他歡心。
如今他已知道我真正的性情,我當然不會再去他面前自取其辱。
5.
沈明珠在宴上丟了臉,回府後一連哭了好幾日。
周氏沒法當眾責罰我,只能冷著臉敲打。
「以後你們姐妹在外應酬,凡事多替明珠想一層,別再讓她吃虧。」
我低眉順眼地答應下來。
幾日之後,永寧侯府送來請帖。
侯夫人要我和沈明珠一同登門,由她親自相看,再決定誰做兒媳。
前世她原本看中的是沈明珠。
只是香囊落到紈絝手裡後,長姐名聲盡毀,這門婚事才直接落到我頭上。
今生謝珩搶先拿回香囊,沈明珠清譽無損,相看這一關便繞不過去了。
沈家上下都喜氣洋洋。
周氏親手替女兒梳頭簪珠,語氣裡沒有半點遲疑。
「謝世子撿到你的東西,還親自送回來,心裡必定是有你的。」
她替沈明珠正了正髮釵。
「侯府最後選的人,只會是你。」
其實我也這樣認為。
謝珩前世厭我入骨,羞辱我時最愛說的便是那一句。
「你一肚子惡念,我怎麼可能真心認你做妻子?」
可沈明珠眼中一含淚,他立刻就會心軟。
「你奪走她最親的人,又害她受盡欺辱,本就該還她一個公道。」
既然他也重活一次,自然不會再選我。
但我同樣不願看著沈明珠順順利利得償所願。
馬車停在侯府門前,我下車後伸手去扶她。
指尖擦過她袖口時,一層極細的花粉也留在了料子上。
京中人人都知道,侯夫人身子弱,沾不得花粉。
入席不久,沈明珠急著顯示自己的溫順體貼,一次又一次湊到侯夫人跟前侍奉。
她靠得越近,侯夫人的噴嚏便越止不住,隨後?悶咳喘,臉色迅速泛白。
侯夫人實在難受,只得抬手往外趕她。
「往後站些,快退開,別再靠近了。」
沈明珠眼圈一紅,反而更不肯退。
她眼圈更紅了,非但不退,反而還想往前湊。
這時,謝珩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他穿一身月白錦袍,肩背挺拔,眉眼仍舊冷峻好看。
他解下外袍搭到沈明珠肩頭,聲音卻很溫和。
「去把衣裳換掉,收拾妥當再回來。」
沈明珠這才放鬆下來,含羞看了他一眼,跟著侍女離開。
下一刻,謝珩轉向我。
他方才那點溫柔頃刻散盡,眼神寒得像結了冰。
「母親,我先前便提醒過您,見到她要多留個心眼。」
他看著我,話裡只剩厭惡。
「有些人的惡,是骨子裡帶來的。」
侯夫人剛想開口,門外忽然有人來報,說沈家小姐在喚人。
謝珩收住話頭,立即出去檢視。
等他走遠,我往前幾步,重重跪在侯夫人面前。
我挺直脊背,眼淚蓄在眼眶裡,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
「夫人,都是知微沒有照顧好長姐,您要罰便罰我,別怪她。」
我跪得離她太近,衣袖上殘存的少量花粉被風帶過去,侯夫人又猛烈咳起來。
我連忙退開,臉上盡是惶恐。
「難道......我衣裳上也沾到了花粉,才害夫人這樣難受?」
侯夫人擺手,讓侍女帶我到內室更衣。
房門合上,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侍女替我脫下里衣,手指碰到我的後背時停住了。
她忍不住驚撥出聲,滿眼都是驚駭。
我的背上新舊傷痕縱橫交疊,青紫壓著暗紅,看去觸目驚心。
我慌忙抓過衣服擋住身子,低頭向她賠罪。
「對不住,叫姑娘受驚了。」
我以前見過侯夫人幾次。
她心腸柔軟,常年出錢施粥,也為邊軍捐過物資,見不得弱者受苦。
從前為了得到她的認可,我也常跟著京中夫人們行善。
她那時還誇過我溫厚懂事。
只是謝珩如今日日在她耳邊說我惡毒,我沒有時間再一點點籌謀。
所以來侯府前,我特意往後背塗了藥。
舊日的傷痕被藥力逼出新色,每一道都顯得格外猙獰。
侯夫人這樣的人,只要親眼看見,便不可能毫無觸動。
無論謝珩怎樣詆譭我,她都會開始懷疑,沈明珠母女究竟對我做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