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青梅有我一票否決權，我媽死後我讓她牢底坐穿_第十章 10判決下來那天

第十章

10.

判決下來那天，天很冷。

法院門口，周硯攔住了我。

他瘦了很多。

短短幾個月，他像老了十歲。

他看著我，聲音啞得厲害：“念念。”

我停下腳步：“別這麼叫我。”

他手裡攥著一支鋼筆。

我認得。

那是當初他從手術同意書前放下的那支。

他像抓著最後一點贖罪的機會，把筆遞到我面前。

“那天......如果我簽了，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

我平靜地看著他：“你覺得呢？”

周硯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他蹲下去，像終於承受不住，雙手捂著臉。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以為清清能幫我們避開風險，我沒想過會害死阿姨。”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看著他痛哭的樣子，心裡卻沒有半分波瀾。

從前我可能會心軟。

會想起我們也曾有過好的時候。

會想起他第一次見我母親時，認真地喊了一聲“媽”。

會想起他曾經說，以後我們一起給她養老。

可現在，我只記得那個晚上。

急診室的燈紅得刺眼。

醫生催他簽字，我跪在地上求他。

他卻放下筆，轉身去找宋清。

我輕聲說：“周硯，我媽沒有第二次機會。”

他的身體狠狠一顫。

我繞過他。

他忽然跪了下來。

法院門口人來人往。

有人停下腳步看。

周硯跪在我身後，聲音破碎。

“許念，我去給阿姨磕頭。我每天都去。我把房子和錢都給你。我什麼都不要。”

“你能不能......別恨我？”

我沒有回頭。

“不能。你的後悔，救不回我媽。”

後來，離婚判決生效。

婚內共同財產依法分割。

周硯因為在母親醫療授權問題上存在重大過錯，另行承擔民事賠償責任。

他公司股權被凍結，合夥人撤資，專案停擺。

宋清因涉嫌偽造醫療授權、非法干預醫療流程，被正式移送審查起訴。

劉柏被醫院開除，相關執業資格接受調查。

當初那個給我發簡訊說“別查了”的號碼，也查到了。

是宋清用別人身份證辦的副卡。

母親下葬後的第四十九天，我去了墓園。

墓碑前擺著那雙灰色棉鞋，我擦得很乾淨。

手機震了一下。

陳律師發來訊息：“宋清案已正式進入審查起訴階段。周硯另案處理。後續賠償執行已經啟動。”

我把訊息看了很久。

然後從包裡拿出兩份檔案。

一份是結婚證影印件。

一份是《終身風險託底協議》影印件。

我點燃它們。

火苗很小。

燒到“優先採納託底人專業判斷”時，忽然旺了一下。

紙張捲曲，黑灰一點點掉下來。

那些曾經壓在我和母親身上的東西，終於變成了灰。

我輕聲說：“媽，他們給你做的風險評估，通過了。”

“現在，風險反噬了。”

風把灰吹起來，落在墓碑前。

我站起身。

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