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青梅有我一票否決權,我媽死後我讓她牢底坐穿_第九章 9周硯衝進書房時

第九章

9.

周硯衝進書房時,聲音發緊。

他看見電腦螢幕時臉色瞬間變了。

“許念,你在幹什麼?”

我拔下隨身碟,攥在手心。

林薇站在我旁邊,手機攝像頭亮著紅點。

“周總,別搶。”

林薇冷聲說:“搶了就坐實了。”

周硯沒看她,只盯著我:“你翻我電腦?”

“你把我媽的治療方案放進‘風險資料夾’裡,我不能翻?”

他喉結滾了一下,伸手要關電腦。

我先一步合上螢幕:“晚了。雲端備份了。”

他僵住。

片刻後,他壓低聲音:“念念,我們談談。離婚可以。房子給你,錢也給你。你把東西刪了。”

我看著他:“你到現在還以為,我要的是錢?”

他手機響了,是宋清。

他猶豫,我幫他接。

宋清聲音急促:“阿硯,她是不是在書房?別讓她碰電腦。她情緒不穩定,看到什麼都會斷章取義。”

我開口:“宋清,你評估一下。偽造醫療授權、干預搶救、致人死亡,風險高不高?”

電話那頭死寂。

周硯閉上眼:“清清,先掛了。”

“不。”

我把手機拿遠。

“讓她聽。”

宋清終於說:“許念,你母親的事我很遺憾。但你不能把自然死亡說成謀殺。”

“那你凌晨三點十分,讓劉柏改授權備註,是在做什麼?給自然死亡化妝?”

周硯猛地看向手機。

他顯然不知道這件事。

宋清呼吸亂了:“你血口噴人。日誌在律師手裡。”

“你可以繼續問心無愧。”

我結束通話,保存錄音。

周硯像被抽了骨頭,靠在書桌邊。

他看著我,眼圈發紅:“念念,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太信她。”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你信她,所以把簽字筆放下。”

“你信她,所以把我媽的最後半小時交給她。”

“周硯,你不是太信她。你是不信我。”

他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林薇報了警。

警察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書房裡的證據一件件被拍照、登記。

周硯被帶走配合調查。

經過我身邊時,他低聲問:“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我看著他:“從你在手術同意書前轉身那一刻,就回不去了。”

後面的調查比宋清想象中快。

劉柏先撐不住。

後臺日誌、遠端IP、通話記錄,一條條擺出來。

第二次詢問時,宋清還在哭。

她坐在椅子上,聲音發抖卻依舊委屈。

“我不認識劉柏。我只是做風險建議。我沒有能力,也沒有必要去修改醫院系統。”

劉柏被帶進來時,臉色灰敗。

宋清看見他的瞬間,很快低下頭,裝作不認識。

劉柏卻看向她:“宋小姐,你不能把我一個人推出去。”

宋清臉色瞬間白了:“你胡說什麼?”

劉柏崩潰道:“是你讓我登入系統,你說只要這樣,周總就不用擔責。你還說周總公司和醫院有合作,會保我沒事。”

周硯僵在原地。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宋清急了:“我那是為了幫你!”

話一齣口,她自己也意識到不對,猛地閉嘴。

周硯緩緩看向她:“幫我?還是幫你自己?”

宋清眼眶通紅,聲音也尖了起來。

“周硯,你現在裝什麼無辜?許念她媽的醫療支出風險,不是你讓我評估的嗎?搶救上限不是你同意的嗎?你不想繼續給她媽花錢,現在出事了,全推到我身上?你有什麼資格問我?”

周硯像被人當眾剝了皮。

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互相撕咬。

忽然覺得諷刺。

他們曾經把彼此叫作“風險託底人”。

現在風險來了,第一個推開的也是彼此。

宋清被傳喚那天,還在朋友圈發:【清者自清,專業不應被情緒審判。】

半小時後,那條朋友圈刪了。

因為警方正式立案調查的訊息傳了出去。

她過去參加論壇的影片被翻出來。

她那些“理性高於情緒”“家庭風險應由專業人士接管”的發言,被網友一句句截出來罵。

有人把她葬禮上戴胸針的照片發了出去。

配文是:“她評估別人的母親不值得搶救,卻戴著死者女婿送的禮物去弔唁。”

宋清的人設徹底塌了。

她曾經最得意的“專業”,變成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汙點。

周硯公司也亂了。

合夥人看到《終身風險託底協議》和《許母醫療投入風險評估》,連夜切割。

股東會上,有人當眾把檔案甩到他面前。

“周硯,你讓一個外部顧問插手家庭醫療決策,還偽造授權,鬧出人命。你現在不是風險管理者。你就是風險本身。”

周硯從人人追捧的周總,變成沒人敢沾的麻煩。

他給我打過很多電話。

我一次沒接。

離婚訴訟和侵權訴訟同時推進。

陳律師問我,要不要接受調解。

我說:“不調解。”

“該賠的賠,該判的判,該坐的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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