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青梅有我一票否決權,我媽死後我讓她牢底坐穿_第八章 8走出醫院時
第八章
8.
走出醫院時,手機收到一條陌生簡訊。
“別查了。你鬥不過他們。”
過去我確實鬥不過。
因為我總想著忍一忍,婚姻就還能維持。
現在不一樣了,因為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再失去。
我把簡訊轉給陳律師:“查號碼。”
然後把它一併儲存進證據資料夾。
晚上,好友林薇陪我回了一趟家。
我需要拿走自己的證件、電腦和母親留下的東西。
可到門口時,我發現密碼已經被改了。
林薇氣得罵人:“他還有臉換鎖?”
我直接打給物業。
物業經理支支吾吾:“許女士,周先生說您近期情緒不穩定,為了避免家裡貴重物品損壞,暫時取消您的出入許可權。”
情緒不穩定。
又是這四個字。
這頂帽子只要扣在我頭上,我的憤怒就變成了失控。
我的反抗就變成了不理性。
我的痛苦就變成了麻煩。
我冷聲說:“這套房是婚後共同財產。他無權單方面禁止我進入。十分鐘內,把門開啟。”
物業為難:“許女士,我們也不好......”
我打斷他:“那我現在報警,說物業配合業主非法侵佔夫妻共同住宅。”
十分鐘後,門開了。
屋子裡很乾淨。
乾淨到像從沒有我和母親存在過。
母親上次來住時穿的拖鞋不見了。
我給她買的軟糖也不見了。
連客廳裡那張她抱著我笑的照片,都被取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周硯和宋清參加論壇的合影。
林薇看見照片,氣得直接伸手要砸。
我攔住她:“別砸。”
她紅著眼看我。
“你還留著幹什麼?”
我拿出手機,對著照片拍了一張。
“留證據。證明她不只是一個所謂顧問。”
我進臥室收拾證件。
衣櫃裡,我的衣服被隨意塞到角落。
宋清的披肩卻掛在周硯西裝旁邊。
我認得那條披肩。
去年冬天,她來我家吃飯,說外面冷。
周硯立刻把家裡最暖的羊絨毯遞給她。
那是母親親手給我織的。
我當時不高興。
周硯卻說:“清清身體弱,你別小氣。”
後來那條毯子再也沒回到我手裡。
如今,它被摺好放在衣櫃上層。
旁邊還有一張宋清手寫的卡片。
“阿硯,有你在,我永遠不用獨自面對風險。”
我捏著那張卡片,指尖發白。
林薇走進來,看清後,罵了一聲。
“這倆人惡不噁心?”
我沒有說話。
我把卡片裝進證物袋。
然後開啟書房電腦。
周硯的電腦設定了密碼。
我輸入他的生日。
錯誤。
輸入結婚紀念日。
錯誤。
我輸入宋清生日。
電腦開了。
林薇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我卻連笑都笑不出來。
桌面上有一個資料夾,名字叫“RISK”。
我點開。
裡面分了很多子資料夾。
我開啟“許母醫療”。
第一份文件標題是:《許母長期醫療投入風險評估》。
作者:宋清。
我點開第一頁。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
患者未來五年預計醫療支出:80萬至160萬。
搶救後高機率喪失自理能力。
家庭資產回報率為負。
建議搶救支出上限:20萬元。
超過上限,不建議繼續侵入性治療。
頁面底部,有周硯的批註:“按清清建議執行,關鍵時刻避免許念介入。”
我盯著那行字,呼吸一點點變得困難。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們早就給我母親的命標了價。
而那個價,不值得搶。
那天搶救室裡,他們不是在評估風險。
他們是在評估我媽值不值得活。
我繼續往下翻。
還有一份電子協議:《終身風險託底協議》
簽署人:周硯,宋清。
協議裡寫著:雙方作為彼此終身風險託底人,在醫療、心理、事業、財務、家庭重大事件中享有優先知情權與最高建議權。當配偶或其他親屬意見與託底人意見衝突時,應優先採納託底人專業判斷。
補充條款:宋清對周硯家庭高風險支出擁有一票否決權。
我盯著那句話,手指冷得像冰。
周硯曾經說,宋清只是救命恩人。
可他們簽下的東西,比婚書更像婚書。
我和他的結婚證,原來從一開始就排在宋清的協議後面。
林薇紅著眼說:“念念,拷下來。”
我點頭。
我把所有檔案複製進隨身碟,又上傳到雲端。
就在進度條到百分之九十七時,門口傳來開鎖聲。
周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