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性別男,愛好男。
重度社恐。
終極夢想是被關進小黑屋強制愛。
然後夢想照進現實。
我被人入室搶劫般地強制愛了。
看著眼前凶神惡煞的綁匪。
我激動得差點當場表演一個滑跪。
我的VIP沉浸式強制愛體驗卡。
它終於到賬了。
1.
那天我正窩在出租屋裡看小說。
當然是我的最愛,強制愛雙男主題材啦。
正讀到攻把受關進地下室那段。
我羨慕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然後我家門被一腳踹開了。
我抬起頭,跟門口站著的黑衣男人四目相對。
他戴著口罩,眼神卻異常冰冷。
手裡還拎著一捆繩子。
臥槽?
他朝我走過來。
臥槽臥槽臥槽。
夢想照進現實啦。
我的189大佬攻正在朝我走來嗎?
他一把把我從椅子上拽起來。
天哪天哪天哪夢想成真了!!!
他大概是沒想到被抓的人會兩眼放光,明顯愣了一下。
但我們社恐最擅長的就是不說話。
所以我只是看著他,用眼神傳達出“快綁我求你了”的誠摯情感。
他可能理解成了“不要傷害我”。
算了,不重要。
然後他一掌劈在我後頸上。
我暈過去之前最後一個念頭是:
哥們手勁真大,愛了愛了。
醒過來的時候,我躺在一張超級大的床上。
房間光線昏暗,牆壁是深灰色的。
有一整面牆的書架,還有投影儀,旁邊擺著一看就很貴的沙發。
耶斯。
是地下室!
我坐起來,環顧四周,心臟砰砰狂跳。
超級雞凍,好幸福。
這地下室比我出租屋大三倍。
裝修風格冷淡又高階,地上鋪著毛茸茸的地毯。
角落裡居然還有一臺跑步機。
我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夢。
我捂著臉,無聲地尖叫了大概十秒鐘。
這時候門開了,那個男人走進來。
他沒戴口罩了,露出一張冷淡又好看的臉。
劍眉星目,下頜線比我的人生規劃還清晰。
他穿著一件黑色襯衫,袖子捲到手肘,小臂線條流暢得過分。
我盯著他的手臂看了三秒,然後視線往下移。
襯衫下面隱隱約約的腹肌輪廓。
我感覺自己中獎了,還是頭獎。
他站在門口看著我,表情很冷淡,但眼神里有一絲奇怪的審視。
“你不怕我?”他開口,聲音低沉磁性得要命。
好喜歡好喜歡,晚上叫的時候這聲音如聽仙樂吧這得!
我搖頭。
他皺眉。
“你不想知道我是誰?”
我再次搖頭。
“你不想知道這是哪裡?”
我繼續搖。
說實話,在哪不重要,有地下室就行。
他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消化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我叫江恆。”
我在心裡默唸了三遍:
江恆江恆江恆。
好聽好聽好聽。
這就是我老攻的名字呀。
他又沉默。
場面一度非常安靜。
但我們社恐最擅長的就是安靜。
安靜是今晚的康橋。
江恆顯然不太習慣這種反應。
他大概預想的是哭天喊地或者瑟瑟發抖。
而不是一個坐在床上眼神安詳得像在禪修的受害者。
“你......”他頓了頓,“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想了想,開口說了第一句話:“這兒有WiFi嗎?”
江恆的臉裂開了。
2.
他說:“有。”
我又問:“密碼多少?”
他報了一串數字。
我默默記下,然後問出最關鍵的問題:“那我手機呢?”
他從口袋裡掏出我的手機遞過來。
我接過來,內心對他的好感度直接拉滿。
天使!這是個天使!
就這樣,我的地下室生涯正式開始了。
第一天。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愣了三秒才想起自己昨天被綁架了。
我在手機螢幕裡看到自己猥瑣的笑容。
不用上班。
不用擠地鐵。
不用跟同事打招呼。
不用在茶水間遇到人時思考該看哪裡。
我躺在床上,感受著身?高階床墊的支撐力,感動得差點哭出來。
早餐是江恆端來的,培根煎蛋加牛角包,還有一杯鮮榨橙汁。
我坐在床上吃完,全程沒有說話。
江恆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我吃,全程也不發一言。
吃完我把空盤子遞給他,他接過去,我們對視了一秒。
那是一種社恐與社恐之間的靈魂共鳴。
雖然我不確定他是不是社恐,但他話少這一點我實在太滿意了。
上午他帶我參觀了整個地下室。
其實就是一個超大的套間。
有臥室、浴室、影音區、健身區,甚至還有一個小廚房。
“白天我不能讓你出去。”他看了我一眼,又移開視線。
我點頭如搗蒜。
別說出去了,你讓我一輩子住這兒都行。
他看到我點頭的頻率,又露出了那種困惑的表情。
“你真的不介意?”
“不介意。”
“為什麼?”
我想了想,覺得被綁架了還這麼開心確實有點可疑,於是決定撒一個善意的謊言。
“因為我......認命了。”
江恆眸色深沉地看我一眼。
但他的表情分明在說,你認命得也太快了吧。
下午他在書房那邊看電腦,我窩在沙發上看書。
書架上的書種類繁多,從文學到哲學到經濟學都有。
我抽了一本科幻小說,看得津津有味。
安靜。
太安靜了。
只有翻書的聲音,和他偶爾敲鍵盤的聲音。
天堂。
這裡是天堂。
3.
晚上六點,晚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