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二年,我一直捧在心尖上嬌養的寶貝聲稱自己覺醒了。
他說這是一本雙男主小說,我是主角攻,在遇到主角受之後,會嫌棄他沒用,把他丟出去喂喪屍。
所以善善開始疏遠我,甚至計劃逃跑。
我的善善。
難道你以為,憑那幾句輕飄飄的、毫無根據的話,就可以全盤否定我的愛,就可以......離開我嗎?
哈,做夢。
1
「遊放哥,這塊蛋糕好膩,我不要吃了!」
法善噠噠地跑進我的房間,手裡還端著被勺子翻得亂七八糟的草莓蛋糕。
他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在末世裡,這塊蛋糕是多麼奢侈的物資。
是的,拜我所賜。
我接過我的夜宵,順手抹去善善頰邊沾上的奶油星子:「那我再出去一趟,你想吃什麼?」
法善很是遲疑:「啊......可是很晚了,我一個人在家會害怕的。」
他話音剛落,屋外適時響起了喪屍的嘶吼聲。
於是我可憐的善善縮了縮脖子,湊進我的懷裡。
他抬起頭,眼睛睜得圓圓的,很理直氣壯的神情,彷彿在說「你看,就是這樣害怕」。
挽留的意圖好明顯。
真可愛,喜歡。
我存了點逗他的心思:「可是善善現在不吃飽的話,再晚點餓了怎麼辦。」
法善的目光飄向房間角落成箱的壓縮餅乾,苦起小臉陷入糾結。
「有個物資點離家不遠,待會兒善善就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再裝作不小心的樣子,讓善善受點驚嚇。
這樣他就會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危險,只有我能保護好他。
2
計劃很順利。
我故意放跑了一隻重傷的喪屍。
法善正在貨架上挑選自己喜歡的零食。
他兜起衣襬,將選好的零食放進去,看起來像一隻小企鵝。
聽到身後的異常動靜時,法善很警覺地回頭,卻直直地對上門口那張血?扭曲的青灰色的臉。
隨後是帶著火焰的雪亮刀鋒劃出弧線。
我將喪屍一分為二。
善善的零食滾落一地。
我趕緊出言安撫:「沒事了沒事了。抱歉,是我的疏忽才讓它跑到這裡來的。」
按照善善慣有的脾氣,他必然會嗔怒地抱怨我的粗心,甚至給我一些,咳,獎勵。
我很自覺地幫善善把地上的零食撿回來裝好,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可惜,我的善善好像真的嚇壞了。
他仍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無端有些不安,遂捧起善善的臉,左右看了看。
法善如夢初醒般,瞳孔驟縮,噔噔噔後退了好幾步,眼圈泛起緋紅。
很不對勁。
善善並沒有分心去看地上的屍?,而是一直在看我。
就好像,他恐懼的物件並非喪屍,而是......我?
我牽起善善的手,察覺到他想掙脫,就乾脆將人攔腰抱起。
「遊、遊放,我可以自己走......」法善小心翼翼道。
什麼?
善善今天敢提自己走,明天就敢提不要我,我怎麼可能任由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摟緊了善善:「地上都是血汙,很不好走,我抱善善回家。」
3
我用異能燒好了開水,喊善善洗澡。
餐桌旁,法善魂不守舍地捏著一袋薯片,我喊了好幾遍,他才急匆匆地抬頭瞥了我一眼。
在我好奇的注視下,他放下薯片,小心地繞過我,低垂著眉眼囁嚅道:「......謝、謝謝,以後可以不用燒水的。」
善善是捨不得我辛苦吧。
不然我想不出其他理由。
但善善大可不必如此懂事。
我搓搓因為使用異能而發燙的指尖,驕傲道:「不費事,我給你燒一輩子水都成。」
善善的眼神變得很怪異,像在看負心人一樣幽怨又委屈。
是我說錯話了嗎?
還是說善善並不滿足於一輩子?
這樣的話......好苦惱啊,嘻嘻。
我補充道:「那生生世世,好不好?」
法善眨了眨眼睛,睫毛撲閃,鼓足勇氣道:「你不要對我這麼好,不然等你遇見......會後悔的。」
我遊放就沒做過後悔的事。
遇見誰都一樣。
我揉了一把善善的腦袋:「我就差把心挖出來給你了,你居然說這種話,我好難過。」
法善耳尖微微一紅,臉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看得出來他很想反駁我,但最終只是癟了癟嘴,生著悶氣拎水走了。
咦,善善的力氣好像大了一點。
該不會是被氣的吧。
4
總之,氣性很大的善善突然變得很想獨立。
我照常早起準備早餐,在煎得金黃的麵包片上抹果醬,還給善善熱了牛奶。
以往這個點還在呼呼大睡的法善,今早卻已經在廚房坐好,眼巴巴地盯著我手裡的麵包片。
「遊放哥,有什麼我可以幫上忙的嗎?」法善糾結地擺弄衣袖。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可稀罕地準備給善善派個活幹:「可以遞一下糖罐嗎?」
法善立馬起身走到我身旁,對著置物架上的糖罐和鹽罐陷入沉思。
片刻後,他做出決定,把兩個一起遞給我。
我接過時,善善的嘴角極快地揚起一點弧度又壓平。
似乎真為自己能幫上忙而高興。
真慶幸置物架上的小陶罐只有兩個,多一個善善都選不過來。
按照慣例,麵包邊善善是不吃的,他會撕掉放在盤子裡,交給我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