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度社恐,被入室搶劫般的強制愛了_第3章 那
“那,然後呢?”
“然後我覺得,這個人大概也只想待在地下室。”
我張了張嘴。
他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所以你綁架我是因為......”
他移開視線,表情依舊冷淡,但耳尖好像紅了一點。
“因為我也需要一個不說話的人。”
什麼叫雙向奔赴。
這就是雙向奔赴!!!嗚嗚嗚。
我感動得想哭。想抱住他使勁親吻。
知己知己啊,百年難遇的知己啊。
但我忍住了。
社恐不擅長表達激烈情緒,所以我只是點了點頭。
我眼神一直盯著那盤煎餃。
他看了我一眼,把那盤煎餃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繼續埋頭苦吃。
7.
第四天。
我已經完全適應了地下室的生活節奏。
早上被江恆叫醒,吃早餐,看書,中午他做飯我吃飯,下午運動,晚上一起洗澡,然後被他抱著睡覺。
神仙日子。
而且我發現他也越來越放鬆了。
最初那種緊繃的冷淡感消退了一些。
雖然還是不愛說話,但偶爾會主動給我遞書,或者在我跑步的時候調空調溫度。
有一次我跑完步滿頭大汗地癱在地上,他走過來,遞給我一條毛巾。
還有一個細節。
他遞毛巾的時候,手指碰到了我的手指。
他沒有立刻縮回去。
我也沒有。
我們就這樣手指碰手指,靜止了大概五秒鐘。
然後他轉身走了。
我躺在地上,把毛巾捂在臉上,無聲地笑。
第五天。
早餐的時候,他忽然說:“今天天氣好。”
我抬頭看他。
他停頓了一下:“想不想去花園?”
花園?!
我眼睛亮了。
他說的花園是別墅後面的小花園,被高牆圍著,從外面完全看不到裡面。
這就意味著,我可以見到陽光,但不用見到人。
我瘋狂點頭。
於是上午十點,我時隔五天第一次踏出地下室。
陽光有點刺眼,但暖洋洋的。
花園很漂亮,有草坪有花,還有一把大遮陽傘和兩把躺椅。
江恆坐在一把躺椅上,我坐在另一把上。
兩隻貓在花園裡散步,一黑一白。
這裡竟然還有貓!
我問他:“你養的嗎?”
“嗯。”
他又不說話了。
但我已經很習慣了。
我閉上眼睛曬太陽,聽到鳥叫,感覺到微風。
然後我偷偷睜開一隻眼看他。
他也在看我。
我們對視了。
他迅速移開視線。
我內心尖叫了。
這個男人太可愛了吧。
回到地下室之後,我主動做了件事。
我給他倒了一杯水。
他接過去的時候,表情有一點驚訝,但很快變成了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溫柔。
“謝謝。”
“不客氣。”
然後我們又陷入了沉默。
但這種沉默不再是冷冰冰的了。
是舒服的、默契的、社恐專用模式的沉默。
晚上睡覺前,他又問了那句話:“抱著睡會反感嗎?”
“不反感。”我說。
然後我第一次補充了一句。
“很喜歡。”
我感覺到他的手臂緊了一緊。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很低很低。
“那就好。”
我閉上眼睛,在心裡發出了從第一天忍到現在的吶喊。
江恆先生的腹肌、江恆先生的廚藝、江恆先生的安靜性格、江恆先生的地下室,我全都非常非常非常喜歡!!!!
非常喜歡到爆炸!!
可由於不善於表達,這些全部在我的腦子裡靜音播放。
8.
我在江恆的地下室住了一週之後,產生了一個非常嚴肅的危機感。
事情是這樣的。
雖然吧,我們每天一起吃、一起睡、一起洗澡,他抱我,我靠他,該摸的不該摸的都隔著衣服摸過了。
但他從沒親過我。
從沒。
一次都沒有。
我是個社恐沒錯,但我也是個正常的二十多歲男青年。
該有的需求一樣不少。
而且我看過那麼多強制愛小說,我太清楚了。
只關不做,這叫非法拘禁。
又關又做,這才叫強制愛。
我們目前卡在了一個尷尬的法律灰色地帶。
我開始焦慮。
非常焦慮。
這種關係不穩固。
萬一他哪天覺得關著我沒意思了,把我放生了怎麼辦?
那我就得回去上班了。
不行。
絕對不行。
我必須採取行動。
但問題是,我是一個重度社恐。
我的勾引能力為零。
零。
負數。
我連在便利店跟收銀員說“謝謝”都要提前在腦子裡排練三遍。
你現在讓我去勾引一個一米八五以上、八塊腹肌、沉默寡言的綁匪?
我寧願去考公務員。
但人都是被逼出來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決定邁出第一步:
眼神接觸。
小說裡都是這麼寫的,含情脈脈地看對方,看久了他就懂了。
於是我一邊吃江恆做的紅燒排骨,一邊抬眼看他。
我盯。
他吃飯,沒注意到。
我再盯。
他夾菜。
我繼續盯。
他抬頭了。
我們對視了。
按照小說裡的套路,現在應該氣氛曖昧,空氣升溫,然後他放下筷子吻上來。
然而現實是......
我盯得太用力了,眼神過於炙熱,他放下筷子,皺眉。
“眼睛不舒服嗎?”
我:“......沒有。”
他看了我兩秒,站起來去拿了瓶眼藥水。
“滴一下。”
我看著遞過來的眼藥水,內心在滴血。
但他滿臉認真,是真的覺得我眼睛出問題了。
我接過眼藥水,仰頭滴了兩滴。
眼淚從眼角滑下來,像極了我此刻的心情。
第一次勾引,失敗。
我不氣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