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留白，餘生念姣_第5章 5發現找不到我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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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找不到我的那一刻。

顧承澤慌了。

他愣在原地。

仔細想我會去哪裡。

最後，他去了墓園。

他猜得沒錯。

只可惜晚了一步。

他去墓園，就一定會路過那條巷子。

我冰冷的屍體躺在裡面，看上去很是可悲。

已經是凌晨，墓園早就鎖了門。

顧承澤在門口站了很久。

久到過去了快兩個小時。

久到冷風都快把他半邊臉吹麻了，他都沒有動。

我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因為失血過多。

也是活生生疼死的。

我飄在半空中。

看著他已經麻木的臉，突然有些不懂他。

明明他不愛我。

又為什麼願意大半夜出來找我。

難道是出於愧疚？

可那又何必呢？

後半夜，顧承澤一直沒有走。

他手機亮起的螢幕上，是家裡的監控。

可一晚了，都沒有任何人進出。

我也一直陪在他身邊，看了一晚上漆黑的天。

他的眼睛在黑夜中亮得嚇人。

等天亮了我才意識到，他好像一直都沒合過眼睛。

墓園負責人來開門的那一刻，他一把推開大門衝了進去。

惹得負責人大聲罵了句。

“大清早地趕著去投胎啊！”

顧承澤直奔我爸的墓地去。

他之所以會找到這。

是因為七年前我天天都來這裡。

最開始那幾天，我甚至都是睡在墓地。

可顧承澤反覆找了好幾遍，周圍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依舊沒有我的任何訊息。

許蜜的電話突然打來了。

“婚紗我發你手機了，你發給姣姣，看看有沒有她喜歡的。”

“以後不管她想要什麼，想做什麼，都儘量給她辦到，這七年是我們欠她的。”

顧承澤應下。

她沒和許蜜說實情。

或許就是怕許蜜受到刺激。

畢竟還在孕期，會對肚子裡的孩子不好。

顧承澤離開墓園門口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

一整夜的冷風颳在臉上，像細碎的刀子割著皮膚。

他眼底爬滿濃重的紅血絲，下頜繃得死死的，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耗盡氣力的疲憊。

指尖在夜風裡凍得泛白，坐進車裡，方向盤冰得刺骨。

他發動車子往家開。

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回放昨夜那通電話。

我的聲音輕飄飄的，弱得像快要被風吹滅的火苗。

那個時候。

他全部心神都放在許蜜身上。

草草叮囑了兩句，就匆匆結束通話了通話。

現在回想起來。

那道虛弱，幾乎是從嗓音迸發出來的聲音，他當初竟半點都沒有察覺。

車子緩緩駛入小區車庫，偌大的地下車庫安安靜靜，沒有一點人聲。

他熄了火，就坐在駕駛座上，一動不動地坐了很久。

似乎是在尋找我這麼消失的理由。

過了很久。

他才推開門走進家裡。

客廳的窗簾拉得嚴實，屋內光線昏暗，籠罩著一層沉沉的壓抑。

玄關處，我的拖鞋整整齊齊放著。

細碎的腳步聲從客廳傳過來。

許蜜剛好扶著牆壁，慢慢從客廳走出來。

這一整夜，她也根本沒有閤眼。

回來的時候她沒看到我。

家裡大大小小的地方，顯然她已經翻遍了。

她臉上滿滿都是焦灼不安，眼底浮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昨夜腹痛帶來的不適還沒有完全褪去，臉色透著一股病態的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