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留白，餘生念姣_第2章 2顧承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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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澤。”

我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可怕。

“七年了，你早就還夠了。”

“別再刻意裝出很愛我的樣子，我承受不住。”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

下一秒，許蜜就哭出了聲。

她還是牽著我的手，人卻已經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對不起姣姣，是我太下賤了，我一直糾纏著顧承澤，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伯父......”

“我明天就離開，不......我今天就滾，我保證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顧承澤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摔掉手裡的粥。

手臂用力，彷彿感覺不到痛一樣，打橫直接將許蜜抱起來。

我看見許蜜的膝蓋處，也纏著厚厚的紗布，此刻還滲出了一絲血。

許蜜不停地捶打他，滿臉痛苦。

“顧承澤，放我下來，你瘋了！”

“姣姣還在看著，我求你別這樣......”

顧承澤任由她打，沒鬆手。

他轉過身，開口的嗓音冰冷。

“塌方發生後，她跪在車旁找了我們半個小時，手和膝蓋都劃破了。”

他看著我，語氣軟了幾分。

“我先帶她去處理傷口，粥我會讓人來處理。”

“剩下的事......我也會和你解釋清楚。”

過了一個小時，顧承澤才回來。

他開門見山地說。

“這件事都是我的錯，和許蜜沒有關係。”

“是我先單方面愛上的她，也是我一次又一次糾纏的她。”

我心裡苦笑了一下。

就在半個小時前，許蜜也說了同樣的話。

果然相愛的人，心都會下意識偏向對方。

這次。

我用命和真心，全都體驗到了。

“我之前說的話都算數，婚禮我會給你，孩子也是。”

“許蜜會在我們結婚後出國，以後我們兩個好好過日子。”

顧承澤越說越沒底氣。

他臉上的表情，眼裡心裡，都溢位了讓人刺眼的痛苦。

“沈姣，我知道我欠你的一輩子也還不完。”

“但這輩子，我們就這樣吧。”

我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痛苦。

也很清楚他為什麼會這麼快地妥協。

他抱著許蜜走出去的那一刻。

我像是被什麼驅動著，忍著痛下了床，鬼神差事地跟了上去。

進到清創室。

許蜜趁顧承澤察看她膝蓋的空隙，拿起一旁處理傷口的手術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顧承澤，如果你不想看著我死在你面前，和姣姣辦完婚禮後就送我出國......”

“以後我們老死不相往來，你要是還敢來找我，我就割一次腕。”

在場的醫生都急瘋了，拼命喊著讓她別衝動。

顧承澤大腦宕機一瞬。

那麼高大的一個人，下一秒瞬間像洩了氣地氣球，跪在了地上。

“我答應......我全都答應你......”

我看到他哭了。

七年前。

我衝去懸崖想跳下去找我爸的時候，他也哭了。

可是這一切完全都不一樣。

他當年哭。

是心裡愧疚，怕我死再背上一條人命。

而在許蜜面前。

他是怕他愛的人徹底消失。

我沒有把眼底那股死的慾望表現出來。

而是不鹹不淡地朝他扯出一個笑。

“好啊。”

眼淚還是掉了下來，我沒能控制住。

顧承澤眼神變了。

他下意識抬起指腹蹭了一下，卻愣了好半天。

最後。

他背對著我，聲音沙啞。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安慰我。

“許蜜沒出現之前，我對你有過好感。”

“既然以後要過一輩子，那我會學著去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