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嫌我古玉臟,用鋼絲球搓成廢石逼我認錯_第2章 深秋的夜風灌進領口
第2章
深秋的夜風灌進領口,
掌心裡殘碎的玉石冷得像冰。
我推開合住四年的江景躍層大門。
玄關處,
原本屬於我的灰布拖鞋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雙燙金的絲絨定製男士拖鞋。
客廳裡堆滿了拆開的高奢包裝盒。
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雪茄與冷香水味。
保潔阿姨正把幾個碩大的黑色塑膠袋紮緊,
拖向門口。
袋口沒扎嚴,
露出一截泛黃的草稿紙。
那是我用五年心血推匯出的渲染引擎底層拓撲圖,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寫公式。
“放下。”
我啞聲開口。
保潔嚇了一跳,
怯生生縮回手:
“沈先生,這都是蘇總吩咐清理的。”
“她說......顧先生有嚴重的過敏症,
這屋裡所有舊紙張、舊毛毯都積灰,
必須全部清空。”
我快步走過去扯開塑膠袋。
不僅是圖紙。
我母親生前給我織的藏青色毛線帽,
我省吃儉用買的第一臺二手顯示卡,
全被淋了茶水,
團成一團塞在垃圾袋底。
書房的門虛掩著。
我推開門。
原本擺放我伺服器陣列的實木長桌,
已經被換成了一張純白的大理石吧檯。
牆上我親手掛的演算法架構草圖被撕得乾乾淨淨,
換成了一副顧言修的巨幅馬術肖像照。
落地窗前,
顧言修的高爾夫球杆斜靠在書櫃上。
那是我的書櫃,
底層原本放著母親當年的厚厚病歷和舊照片。
此刻,
那一層空空如也,
只剩幾道深褐色的水漬。
“沈聿,你回來的正好。”
蘇清婉清冷的聲音在玄關響起。
她換了一身絲綢睡袍,
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神情自若地走進來。
“言修剛回國,
在市區還沒挑到合心意的獨棟。”
“這套躍層採光好,
離實驗室也近,
我做主讓他先住進來。”
她抿了一口酒,
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你在南郊不是還有個三十平的老單間嗎?”
“明天一早,
你自己搬過去。”
我指著地上的黑色垃圾袋,
手背青筋暴起:
“我的實驗資料,
還有我媽留下的東西,
你憑什麼當垃圾扔?!”
蘇清婉眉頭猛地皺起,
眼底泛起厭惡:
“沈聿,注意你跟我說話的語氣。”
“那些廢紙言修看過了,
他說現在的矽谷根本沒人用那種笨重演算法。”
“留著除了佔地方,
還有什麼用?”
“至於你媽那些發黴的破爛,
言修聞了會咳嗽,
扔了是對整個屋子負責。”
她走上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別總拿你媽說事。”
“當年要不是我蘇家掏錢,
她連太平間都進不去。”
“這四年你吃我蘇家的、住我蘇家的,
不過是讓你把地方騰給更有價值的人,
你委屈什麼?”
極度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四年裡,
我每天睡眠不足五小時,
替蘇氏寫了七個核心專利,
讓蘇氏市值翻了二十倍。
到頭來,
在她眼裡,
我只是個賴在她家白吃白喝的寄生蟲。
口袋裡的手機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螢幕上亮起一串沒有備註的特殊加密號碼。
蘇清婉瞥了一眼,
譏誚地扯了扯嘴角:
“怎麼,
找你那些不入流的大學同學借錢搬家?”
“沈聿,收起你那可憐的自尊心。”
“今晚你在釋出會上甩臉子走人,
董事會很不滿。”
“明天上午去向言修公開道歉,
把系統管理員底層許可權交接清楚,
這套房子的地下儲藏室,
我還能留給你放雜物。”
我沒有理會她。
我按下了接聽鍵,
劃開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極具威嚴的聲音:
“小沈嗎?
我是陸秉舟。”
蘇清婉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陸秉舟。
國家工程院終身院士,
國家超算中心總顧問,
科技界真正的泰斗級巨擘。
即便是蘇清婉的父親,
託了無數層關係,
連見對方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陸老師,是我。”
我壓住胸腔翻湧的氣血,
低聲回答。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無條件的關切與篤定:
“你在蘇氏委屈太久了。”
“國家級全息渲染重點實驗室的調令,
今天下午已經由部裡特批蓋章,
專件寄往你的私人信箱。”
“小沈,歸隊吧。”
“只要你點頭,
國家實驗室的總首席位置,
永遠是你的。”
書房裡瞬間死寂。
蘇清婉臉上的譏諷驟然僵住,
紅酒杯在她指間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