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皇賜我鴆酒,我轉身登基了_第8章 他單膝跪地
第8章
他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裴昭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放肆!李牧,你想造反嗎!」
李牧抬起頭,看都沒看裴昭一眼,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卷軸,高高舉起。
「末將奉先帝遺詔,前來迎回儲君!」
「儲君?」裴昭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什麼儲君,先帝唯一的兒子就是朕!」
「皇上怕是忘了,」李牧冷冷道,「先帝除了您,還有一個女兒。」
裴昭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起來了。
先帝的確有過一個女兒,是他最小的妹妹,自幼體弱,養在深宮,未曾對外公佈。
據說,在裴昭十歲那年,那位小公主便因病夭折了。
連皇室玉蝶上,都除了名。
「那又如何?一個死了十幾年的公主,難不成還能死而復生?」
「公主自然沒有死。」李牧緩緩展開手中的遺詔。
「當年,先帝夜觀天象,卜算出大梁將有一場持續數年的動亂,為保皇家血脈,先帝聽從欽天監建議,將剛出生的安平公主送出皇宮,交由心腹重臣撫養,並對外宣稱公主夭折。」
「而那位心腹重臣,就是當時的鎮北王,蘇晚娘孃的父親,蘇信。」
李牧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殿內每一個人耳中。
「所以,貴妃娘娘並非罪臣之後,她的真實身份,是先帝唯一的嫡女,大梁的長公主,也是先帝遺詔中,親定的皇位繼承人——」
「安平!」
最後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裴昭腦中炸開。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我是......安平公主?
我是他的親妹妹?
不,這不可能!
「假的!這都是假的!」他狀若瘋癲地嘶吼,「遺詔是偽造的,蘇晚,你為了奪位,竟敢編造出如此荒唐的謊言!」
「皇上若不信,」李牧從懷裡又拿出一物,「可認得此物?」
那是一塊龍紋玉佩,質地溫潤,雕工精美。
裴昭認得,那是皇家子女出生時,父皇御賜的身份玉佩,每一塊都獨一無二。
而李牧手中的這一塊,他曾在年幼時見過一模一樣的。
是在他那個從未出過長春宮,只匆匆見過幾面的,體弱多病的小皇妹身上。
當年他母妃告訴他,皇妹夭折了,這塊玉佩也隨著她一同下葬了。
可現在,它卻出現在這裡。
「這玉佩......怎麼會在你這裡......」裴昭的聲音都在抖。
「因為,」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而冷漠,「當年替我夭折的,是另一個孩子。」
「父皇為了讓我能像個普通女孩一樣平安長大,抹去了我所有痕跡,把我變成了鎮北王之女,蘇晚。」
「他將蘇家軍的兵符交給我,也是為了在我身份揭曉的那一天,能有足夠的力量自保。」
「這一切,本該在父皇駕崩後,由蘇家和李將軍共同公佈。可是,」我看向裴昭,眼中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的出現,打亂了所有計劃。」
「為了你,我背棄了父皇的遺願,放棄了唾手可得的皇位。」
「為了你,我害死了我蘇家滿門,害得李將軍和三十萬將士,揹負了三年的不忠之名。」
「裴昭,」我看著他慘白如紙的臉,「現在,你還覺得,是我在說謊嗎?」
裴昭徹底崩潰了。
他扶著桌子,大口大口喘著氣,像一條離了水的魚。
真相太過殘酷,讓他無法承受。
他愛了半生的白月光,是害他一家的仇人之女。
他恨了三年的階下囚,卻是他欠了所有,本該捧在手心裡的親妹妹。
他為了一個謊言,親手把自己的江山、自己的摯愛、自己的親人,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不......不......」
他喃喃自語,眼裡最後一點光,也徹底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