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入賬，餘生銷戶_第10章 10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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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周敘言真的開始攢分。

他自己做了一本積分冊。

按時道歉，加一分。

沒有打擾我，加一分。

替我擋掉周家電話，加一分。

把許晴送出公司，加一分。

我聽說許晴鬧過。

她在周氏樓下哭，說自己只是愛他，說我已經不要他了，憑什麼還佔著他。

周敘言沒有見她。

保安把人請走時，他只讓助理轉告一句：

“我欠姜頌的，跟你沒關係。”

他終於學會把界限劃清。

可這份清醒來得太晚。

我開始過自己的日子。

按時吃飯，按時複查。

想喝奶茶就買，想吃蛋糕就吃。

看到喜歡的裙子，不再先看吊牌。

朋友約我旅行，我也會點頭。

第一次坐飛機去海邊時，我站在海風裡，忽然想起許晴那張頭等艙照片。

想起周敘言說，晴晴第一次出遠門，表現很好，加一百分。

那時候我覺得心口破了個洞。

現在海風吹過來，洞口好像終於不疼了。

我拍了一張海。

沒有發朋友圈。

也沒有發給任何人看。

因為這一次，我不需要證明自己過得好。

周敘言是在半年後找到我的。

那天我從公司出來，看見他站在路邊。

他瘦了很多。

西裝很合身，人卻像被抽空一半。

他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冊子。

看見我，他沒有上前，只是很輕地喊了一聲。

“姜頌。”

我走過去。

他把冊子遞給我。

“我攢到一千分了。”

“我知道還差很多。”

“我會繼續攢。”

“這次換我等你。”

我看著那本積分冊。

紙頁被翻得起毛。

上面寫滿了他的後悔，他的剋制，他笨拙學會的尊重。

如果放在過去，我一定會心軟。

因為過去的姜頌太想被他選中了。

哪怕只是一點點遲來的珍惜，也夠她把自己哄回去。

可現在不會了。

我把冊子合上，還給他。

“周敘言，愛不是考試。”

“我以前答了三年，你沒有給我及格。”

“現在你補考，也跟我沒關係了。”

他手指僵住。

“姜頌，我沒有想逼你。”

“我只是......”

“只是還不習慣我真的不愛你了。”

我替他說完。

周敘言眼眶紅了，卻沒有再反駁。

他終於學會閉嘴。

可我已經不需要他這份遲來的懂事。

路邊有家奶茶店。

我走過去，買了一杯熱奶茶。

原價。

不打折。

店員問我要不要加小料。

我說：“都加。”

周敘言站在不遠處，看著我付款。

這一次，他沒有皺眉。

也沒有說貴。

可我已經不在乎他怎麼看。

我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很甜。

甜得有點膩。

可我還是笑了。

周敘言輕聲問：“以後還能見你嗎？”

我搖頭。

“別見了。”

“你該往前走。”

他哽咽著問：“那你呢？”

我看著街口亮起的綠燈。

人群往前走，車流停下。

城市吵得很真實。

我說：“我已經在走了。”

綠燈還剩十七秒。

我隨著人群穿過馬路。

沒有回頭。

也沒有再算那杯奶茶多少錢。

我終於不用再問一杯奶茶值幾分。

熱氣漫上來，甜得很普通。

可普通兩個字，我花了三年才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