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無歸期,長眠舊冬雪_第 7 章 傅廷宴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第 7 章
傅廷宴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他死死盯著我的臉,試圖從我毫無波瀾的眼底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
“不可能......你明明就是歲歲,你的眼睛,你的輪廓,我死也不會認錯!”
他突然發瘋般地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抓住我的肩膀。
我從容不迫地後退半步,剛好避開了他的觸碰。
“傅總,請自重。”我的聲音冷淡疏離,帶著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壓。
跟上來的安保人員立刻上前,將傅廷宴牢牢擋在三步之外。
宋玉修聞訊趕來,他眉頭微皺,大步走到我身前,將我護在身後。
“傅總,大庭廣眾之下對我妹妹動手動腳,不太合適吧?”宋玉修的語氣透著警告。
傅廷宴根本聽不進宋玉修的話,他依然死死盯著我,眼底滿是偏執的瘋狂。
“妹妹?宋傢什麼時候多出一個妹妹?”
他啞著嗓子質問,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宋玉修冷笑一聲:“宋家的家事,需要向傅總彙報嗎?清猗剛從法國留學回來,傅總認錯人,也該有個限度。”
傅廷宴僵住了,他突然想起什麼,目光猛地落向我的右手臂。
在那個世界裡,為了替他擋下仇家的硫酸,我的右臂上有一塊巴掌大小的猙獰疤痕。
那是他曾經撫摸過無數次,說要用一生去補償的印記。
他突然不管不顧地推開安保,猛地拽住了我的右手腕,用力往上一擼。
黑色絲絨的袖子被推至手肘。
在璀璨的水晶燈下,我的手臂光潔白皙,宛如上好的羊脂玉,沒有一絲一毫的瑕疵。
傅廷宴不敢置信地看著那截無暇的手臂,整個人如同遭到雷擊。
他手上的力道瞬間鬆懈,頹然地往後退了兩步,撞在了身後的盆栽上。
“沒有疤......你怎麼會沒有疤......”他喃喃自語,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
我冷漠地整理好袖口,轉身看向不遠處的一位法國客戶。
“抱歉發生這種意外,勞倫特先生。”
我用極其純正、帶著巴黎左岸口音的法語,流暢地向客戶表達歉意。
傅廷宴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他的歲歲是個連高中都沒讀完的孤兒,只會結結巴巴地說幾句英語,絕不可能擁有如此流利的法語和完美無缺的世家禮儀。
我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狼狽的模樣。
“傅總,替身遊戲並不好玩。
”我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譏諷。
“如果您還在緬懷故人,建議去心理診所,而不是在宋家的宴會上撒野。”
說完,我挽著宋玉修的手臂,頭也不回地走回了內場。
身後,傅廷宴痛苦的悶哼聲被大廳的交響樂徹底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