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見你的死期，但我不能告訴你_第4章

第4章

?處理完父親的後事。

老房子裡顯得空蕩蕩的。

空氣中還瀰漫著那股未散盡的紅燒肉香。

林默失魂落魄地走到父親的木櫃前。

木門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他在那些堆疊整齊的衣服底下。

翻出了一本用布套包著的舊日記。

日記本的邊緣已經嚴重磨損發黃。

林默翻開第一頁。

瞳孔瞬間劇烈收縮。

?那是母親的字跡。

娟秀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絕望。

?日記裡用黑色的墨水寫著——

母親生前竟然也擁有這雙能看見死期的眼睛。

她在這本舊日記裡。

用血一樣的文字記錄下了三條鐵律。

?第一條：看見即消耗。

每讀取一次別人的剩餘壽命。

使用者自身就會按比例被抽取壽命。

抽取的份額恰好是被讀取者剩餘時間的百分之十。

?第二條：告知即加速。

一旦將真實的剩餘時間當面說破。

天理的修整機制就會立刻發動。

被告知者的真實剩餘時間會瞬間壓縮為原來的十分之一。

?第三條：繼承規則。

被看見者死亡後。

未消耗完的壽命會按照比例。

自動轉移給最後一次用眼睛看見他死期的人。

?林默捏著日記本的手指開始劇烈抽搐。

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癱坐在冰冷的地磚上。

腦海裡開始瘋狂地推演半年前的那場車禍。

?半年前。

他在病房裡睜開眼。

看見母親頭頂顯示著十二秒。

那一瞬間。

第一條規則發動。

他消耗掉了自己的一點二秒。

?緊接著。

他驚恐地朝著母親歇斯底里地吼出了那個數字。

第二條規則瞬間被強制觸發。

原本屬於母親的十二秒剩餘壽命。

在說出口的剎那被強行削減為了原來的十分之一。

?一點二秒。

十二秒變成了短短的一點二秒。

?如果他當時閉緊嘴巴。

如果他什麼都沒有喊出來。

母親就會原地站立整整十二秒。

那輛失控的大貨車會直接砸碎走廊外的花壇飛馳而過。

十二秒後車禍危機就會自然解除。

?正是因為他喊出了那個真相。

母親才會在那極度恐慌的一點二秒裡。

慌不擇路地衝向大門。

剛好在一點二秒結束的那個死角點上。

撞上了死神的大網。

?林默捂著胸口瘋狂地咳嗽起來。

眼淚鼻涕肆意地流淌。

?不是意外。

從來就不是什麼該死的意外。

是他殺死了母親。

他用這雙被詛咒的眼睛和這張愚蠢的嘴。

親手給母親套上了絞刑架的繩索。

?林默發瘋一樣往後翻動日記。

紙頁被他抓得撕裂開來。

?終於。

他在日記的最後一頁看到了一段話。

?“孩子。”

“如果你看到這裡。”

“說明我也已經走了。”

“這個能力在我們家族裡代代相傳。”

“每一代人都以為自己是救世主。”

“每一代人卻都親手殺死了自己最愛的人。”

“破解這個死局唯一的辦法是......”

?字跡到這裡戛然而止。

?整張紙的下半截被一股強硬的外力生生撕扯掉了。

斷口處參差不齊。

?林默死死按著那道撕裂的傷痕。

脊背一陣發涼。

?是誰撕掉了這最關鍵的解法。

是父親生前發現了秘密故意藏了起來。

還是那個一直在暗中用陌生號碼監視他的陰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