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寒盡十年心_第 7 章 陳秀蘭的質問讓大堂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第 7 章
陳秀蘭的質問讓大堂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周牧之的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但他極強的自控力還是讓他維持住了表面的體面。
“媽,這事回家再說。”
他強行拉住陳秀蘭的胳膊,試圖將她拖出大廈。
陳秀蘭卻死死扒住旋轉門不肯走,看周牧之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敗家子。
“你給我說清楚!你哪裡來的那麼多錢給她?我的美容卡停了,你是不是把錢都貼給那個狐狸精了!”
她雖然平時嫌貧愛富,但對兒子的錢看得比命還重。
在她的觀念裡,周牧之的錢就是她的錢。
現在聽到有整整一百二十萬流進了別人的口袋,她比殺豬還要心痛。
周牧之深吸一口氣,壓抑著怒火,依舊用那種理性的口吻解釋。
“媽,那不是倒貼,是正常的商業投資。晴晴在做一個很有前景的專案。”
“商業投資?投她那個破皮包公司?”
我站在臺階上,冷冷地拆穿他的謊言。
“東恆集團已經對周氏企業進行了初步背調。方晴名下的那家公司,連個實際辦公地址都沒有,註冊資本只有十萬。”
“周牧之,你拿一百二十萬去投一個空殼公司,你覺得我是傻子,還是東恆的審計組是傻子?”
周圍的員工發出了一陣竊竊私語聲。
周牧之的背脊猛地僵直了。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已經不再是那個只會在家裡默默忍受的妻子了。
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忌憚。
“姜令儀,你用職務之便調查我的公司?”
“那是東恆招標的正常程式。”我直視他的眼睛,毫不退讓。
“順便通知你一聲,周氏企業提交的初步意向書,已經被評估組全票否決了。”
“你連競標的資格都沒有了。”
這句話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周牧之的死穴上。
他苦心孤詣籌謀了大半年的城南改造專案,就這麼輕飄飄地被我宣判了死刑。
“姜總,警察來了。”保安隊長從門外跑進來彙報。
兩名警官走了進來,看了看現場的情況。
我指了指還在撒潑的陳秀蘭。
“警察同志,這位女士在公共場合尋釁滋事,嚴重影響我們公司辦公,麻煩你們處理一下。”
周牧之連忙上前交涉,用盡了他那套溫文爾雅的說辭,才勉強避免了陳秀蘭被拘留的下場。
但他必須把人立刻帶走,並且保證不再來鬧事。
看著他們母子倆狼狽離去的背影,我心裡沒有一絲快感,只有深深的悲哀。
這十年的青春,真像是餵了狗。
接下來的幾天,周氏企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失去東恆的專案,導致周牧之之前的幾筆貸款出現了資金鍊斷裂的風險。
而我那份要求追回一百二十萬的律師函,更是雪上加霜。
周牧之終於坐不住了。
他開始頻繁地給我打電話,甚至跑到我租住的公寓樓下堵我。
但他永遠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連求人都要端著架子。
“令儀,我們談談。”
在一個下著冷雨的傍晚,他攔住了剛下班的我。
他沒打傘,肩膀被雨水打溼,試圖營造出一種可憐的氛圍。
“那一百二十萬,我現在拿不出來。公司的資金都被套牢了。”
他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懇求。
“撤銷那份律師函吧。至於離婚的事......如果你真覺得委屈,我可以答應你,以後減少和晴晴的聯絡。”
我看著他,就像看一個極其好笑的笑話。
“減少聯絡?”我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周牧之,你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你以為我在乎的是你和她聯絡的頻率嗎?我在乎的是,你把她當成人,把我和我媽當成隨時可以犧牲的工具!”
“一百二十萬,一分都不能少。拿不出來,法院會強制執行拍賣你的資產。”
“包括你現在住的那套房子。”
周牧之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終於撕下了那層溫和的面具,聲音變得有些氣急敗壞。
“姜令儀,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嗎?你搞垮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就是,我看著你一無所有,心裡痛快。”
我撐開傘,將他徹底擋在視線之外。
就在這時,一輛紅色的跑車在不遠處停下。
方晴打著傘匆匆跑過來,一把挽住周牧之的手臂,眼神里滿是委屈和警惕。
“牧之,你怎麼在這裡淋雨?你的胃不好,會著涼的。”
她轉頭怒視著我。
“姜令儀,你已經把牧之逼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看著這對狗男女,冷笑出聲。
“我不想怎麼樣,我只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倒是你,方小姐。既然你這麼心疼他,不如把你吞進去的那一百二十萬吐出來救救他?”
方晴的臉色瞬間一白,眼神開始閃躲。
“那......那是正當投資,錢早就花在專案上了,我哪裡有錢......”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挽著周牧之的手也鬆開了幾分。
人在利益面前的本能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周牧之轉頭看向方晴,那雙總是理性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了一絲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