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響起的挽鍾_第 9 章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圍的人尖叫着四散躲開
第 9 章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圍的人尖叫著四散躲開。
洛嘉澤的速度極快,眼神里全是被逼到絕境的怨毒。
盛明殊的康復中心被查封后,為了填補資金窟窿,她毫不留情地將洛嘉澤掛在公司名下的那些豪車和房產全部凍結收回。
洛嘉澤一夜之間從光鮮亮麗的富貴閒人變成了揹負鉅債的老賴,甚至因為涉嫌協助挪用資金被警方傳喚。
他早就瘋了。
“去死吧!”
洛嘉澤尖叫著,將手裡的瓶子狠狠砸向盛明殊。
盛明殊根本沒有躲。
或者說,在極度的精神內耗下,她已經失去了躲避的本能。
“砰!”
瓶子砸在盛明殊的額頭上碎裂。
裡面的液體瞬間潑了她一身。
不是硫酸,而是刺鼻的劣質紅油漆。
紅色的油漆順著盛明殊的臉頰流下,滴落在她的白襯衫上,像極了刺眼的鮮血。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洛嘉澤指著她瘋狂大笑。
“盛明殊,你裝什麼深情,裝什麼孝女?”
“當初是誰嫌棄老太太身上有味兒的?是誰說她死在外面才好的?”
“現在老太太死了,你又跑來這裡裝可憐,你真讓我噁心!”
洛嘉澤的話字字誅心。
盛明殊緩緩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紅漆。
她看著洛嘉澤,那眼神死氣沉沉,沒有憤怒,只有無盡的深淵。
“你說得對。”
盛明殊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我確實是個噁心的人。”
她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掐住了洛嘉澤的脖子。
沒有怒吼,沒有青筋暴起。
她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手指不斷收緊。
“那你呢?”
“你那條高貴的狗呢?”
“你不是說眾生平等嗎?”
洛嘉澤被掐得翻起了白眼,雙手死死扒著盛明殊的手臂,雙腿在半空中亂蹬。
周圍的保安見狀,趕緊衝上來將兩人強行分開。
洛嘉澤跌坐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看盛明殊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瘋子......你是個瘋子!”
他連滾帶爬地跑了。
盛明殊沒有追。
她站在原地,滿臉紅漆,套裝狼狽不堪。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安全距離外、冷眼旁觀的我。
“清舟......”
她試圖向我走來。
我後退了一步,拿出手機,撥通了法院的電話。
“你好,我是謝清舟。”
“關於盛明殊女士的離婚案,她剛才表示願意淨身出戶,麻煩儘快安排調解室。”
我結束通話電話,看著盛明殊。
“協議書我已經發給你律師了。”
“去簽字吧,給自己留最後一點體面。”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身,坐進了一輛剛停下的計程車。
透過車窗,我看到盛明殊像一尊紅色的雕塑,孤零零地站在人潮洶湧的街頭。
她的世界,徹底坍塌了。
一個月後。
離婚手續辦理得異常順利。
盛明殊沒有再作任何糾纏,她在淨身出戶的協議上籤了字。
康復中心因為資金鍊斷裂和巨大的信譽危機,最終被宣告破產。
我拿到了屬於我的那部分財產,離開了一地雞毛的盛家,重新回到了職場。
憑藉著多年的積累和沒有後顧之憂的衝勁,我的事業很快迎來了新的高峰。
我偶爾會從以前的共同好友那裡聽到關於盛明殊的訊息。
聽說她把市中心的豪宅賣了,搬回了婆婆生前住的那個老破小。
聽說她遣散了所有的傭人,每天就把自己關在那個充滿黴味的屋子裡,對著一箇舊的變形金剛發呆。
聽說她被診斷出了重度抑鬱,整夜整夜地失眠,偶爾睡著,也會在夢中痛苦地嘶吼著婆婆的名字。
我聽完這些,只是平靜地喝了一口茶,繼續看手裡的專案報表。
她的下場地獄與否,早已經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