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響起的挽鍾_第 1 章 媽媽煤氣中毒被鄰居送進ICU
第 1 章
媽媽煤氣中毒被鄰居送進ICU,需要立刻進高壓氧艙搶救。
而這臺裝置全市只有老婆名下的康復中心有。
我趕到康復中心時,高壓氧艙卻被老婆竹馬洛嘉澤用來給狗做水療。
“謝先生,這臺裝置我預約了一整週,給我家布丁做康復療程。”
“你要用的話,排到下週三吧。”
我指著急救擔架上的媽媽:
“她今晚不進去就完了!”
洛嘉澤蹲下身揉了揉狗的耳朵,抬眼看我,表情無辜。
“布丁剛做完膝蓋手術,療程中斷也很危險的呀。”
“你不能因為是人就比狗高貴吧?在我這裡,眾生平等。”
老婆聽到動靜過來,瞥了一眼急救擔架:
“你媽窗戶都不會開一下嗎?鄉下人就是缺乏常識。”
“嘉澤的布丁可是打過世界冠軍犬賽的,中斷療程損失不可估量。”
“急救中心那麼多,你隨便找個醫院給她掛個氧氣瓶,別來搶嘉澤的高壓氧艙。”
看著她護在洛嘉澤身前的背影,我突然覺得好像第一次認識她。
她以為擔架上躺著的是我媽,可因為煤氣中毒馬上就要嚥氣的,是她的親媽。
......
“盛明殊,你睜開眼睛看清楚,躺在這裡的是你媽!”
我雙手死死扣住擔架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擔架上的人戴著厚重的氧氣面罩,整張臉被煤氣燻得發灰。
她身上穿著極不合身的舊棉襖,那是鄰居大媽為了應急隨便給她裹上的。
盛明殊單手插在西裝裙的口袋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神色淡淡地看著我。
“謝清舟,為了爭風吃醋,你現在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了?”
“用你那個鄉下媽的命,來冒充我媽?”
她語氣平穩,甚至帶著一絲輕蔑的笑意。
洛嘉澤立刻縮到盛明殊身後,抱著那隻裹著真絲毛巾的薩摩耶。
他撇了撇嘴,聲音委屈清朗。
“清舟哥,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怎麼能拿長輩的身體開玩笑呢。”
“盛阿姨昨天還在朋友圈發了在三亞做SPA的照片呀。”
“這擔架上的老奶奶衣服都破了,怎麼可能是盛阿姨嘛。”
盛明殊聽到這話,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冷漠。
“聽見了嗎?”
“我媽在三亞度假,你推個不知道從哪找來的老太太,就想強佔康復中心的裝置?”
急救醫生站在一旁,看著不斷下降的血氧儀,急得滿頭大汗。
“家屬,別吵了!病人重度一氧化碳中毒,再不進高壓氧艙,腦細胞會發生不可逆的死亡!”
醫生伸手就去推高壓氧艙的門。
盛明殊微微偏頭,抬手打了個響指。
四個身強力壯的女安保人員立刻上前,用身體擋住了高壓氧艙的入口。
“盛女士,您這是幹什麼!”急救醫生愣住了。
盛明殊理了理袖口,語氣毫無波瀾。
“這是私立康復中心,我是這裡的老闆。”
“這臺機器現在歸這位洛先生的愛犬使用,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碰。”
我看著她那張精緻冷酷的臉,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婆婆常年節儉,今天偷偷回老房子收拾舊物,這才發生意外。
出門沒帶手機,證件也不在身上。
鄰居急叫了救護車,因為婆婆情況危急,市醫院高壓氧艙滿員,才緊急轉運到這裡。
我抓起擔架上的病歷夾,直接砸向盛明殊的胸口。
“你連看都不看一眼就說是我媽?”
“你走近一點!你看清楚她額頭那道疤,那是你小時候調皮打破玻璃,她替你擋的!”
病歷夾被盛明殊微微側身躲開,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抬起高跟鞋踩在病歷夾上,鞋底碾過婆婆的名字。
“謝清舟,你鬧夠了沒有。”
“你媽額頭有沒有疤我不知道,但我不想讓這種渾身窮酸氣的人髒了我的裝置。”
洛嘉澤懷裡的狗突然叫了兩聲。
他立刻心疼地撫摸著狗頭。
“哎呀,布丁別怕,是不是被這位阿婆身上的味道燻到了呀。”
他轉頭看向盛明殊,眼底滿是委屈。
“明殊姐,這擔架推進來,空氣都不流通了,布丁的呼吸道很脆弱的。”
盛明殊眼神柔和了一瞬,抬手摸了摸狗背。
隨後她冷眼看向安保。
“沒聽到洛先生的話嗎?”
“把這個散發異味的擔架,推到走廊盡頭的通風口去。”
走廊盡頭是連著室外天橋的過道,此刻正吹著刺骨的寒風。
“你敢!”我展開雙臂擋在擔架前。
安保人員互相對視一眼,直接伸手拽住擔架的車輪。
我拼命護著婆婆,卻被其中一個安保重重推開,後背猛地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咳......”我疼得冷汗直冒。
急救醫生憤怒地推開安保:“你們瘋了嗎!這是在殺人!”
盛明殊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的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謝清舟,別給臉不要臉。”
“再鬧下去,我就讓人連你帶你媽,一起扔到大街上去。”
我捂著發疼的肩膀,看著她護在洛嘉澤身旁的背影,冷冷開口。
“盛明殊,你今天要是把這臺機器給狗用。”
“你一定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