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進海中的灰，妻子沒有的淚_第 5 章 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

第 5 章

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

像是一張戴了很久的面具，突然出現了裂痕。

她死死地盯著照片裡言言的笑臉。

又看了看照片前，那個純白色的漢白玉骨灰盒。

顧星野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

“秋姐，怎麼了......”

他的聲音在看到遺像的瞬間，戛然而止。

沈清秋的瞳孔劇烈收縮。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我。

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陸司宴......”

“你為了騙我，連言言的照片都敢弄成黑白的？”

“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我走到她面前。

隔著那張供桌。

“遭報應的，不應該是我。”

兩名女刑警走了過來。

其中一人亮出了證件。

“沈清秋女士是嗎？”

“我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

“關於陸言澈在青少年矯正學校被虐待致死一案，需要你配合調查。”

沈清秋猛地後退了一步。

撞倒了旁邊的花架。

白色的菊花散落一地。

“死？”

她機械地重複著這個字。

“什麼死？”

我看著她，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沈清秋。”

“言言已經死了。”

“不可能！”

沈清秋髮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她猛地推開面前的刑警，像一頭髮狂的野獸一樣撲向供桌。

“陸司宴，你以為弄兩個假警察來演戲我就會信？”

“言言在李教官那裡好好的！”

“他昨天還裝死不肯跑操，李教官親口告訴我的！”

她伸手去抓那個白色的漢白玉骨灰盒。

似乎想證明裡面裝的只是一捧普通的沙土。

我沒有任何猶豫。

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大廳裡炸響。

沈清秋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瞬間浮現出紅色的指印。

這一巴掌，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

“別用你碰過別的男人的手，碰我的兒子。”

“你嫌髒，我還嫌惡心。”

沈清秋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我打醒你這個畜生！”

我從包裡拿出一疊檔案，直接砸在她的臉上。

檔案散開。

像雪花一樣飄落在地。

屍檢報告。

死亡證明。

火化同意書。

每一張上面，都清清楚楚地印著陸言澈的名字。

還有法醫拍下的，言言傷痕累累的遺體照片。

沈清秋的目光不可控制地落在那幾張彩色照片上。

那上面，言言瘦弱的身體上佈滿了紫黑色的淤青、燙傷的疤痕，以及皮開肉綻的鞭傷。

她的雙腿突然像被抽乾了力氣。

猛地跪在了地上。

“這......這是什麼......”

她的手指顫抖著，想要去撿那些照片，卻又在半空中觸電般縮回。

“這是假的......肯定是合成的......”

她慌亂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我給李教官打電話，我讓她親自帶言言過來！”

她撥通了那個號碼。

開了擴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冰冷的女聲機械地重複著。

沈清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一張失去血色的白紙。

顧星野也嚇傻了。

他縮在姚秘書身後，渾身發抖。

“死......死人了？”

“秋姐，這不關我的事啊！我只是讓你送他去管教，我沒讓她們打死他啊！”

他不打自招的話，在空曠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刑警冷冷地看著她們。

“李某等六名涉案人員，已經於昨天凌晨被抓捕歸案。”

“現場查獲了大量的電擊棍、水牢設施和非法拘禁工具。”

“沈清秋女士，你作為死者的母親，同時也是送他進去的人。”

“我們有理由懷疑你在此案中扮演了某種角色。”

沈清秋呆呆地跪在地上。

她似乎聽不到警察在說什麼。

她的腦海裡，只回放著我剛才甩給她的那幾張照片。

“為什麼......”

她喃喃自語。

“為什麼會這樣？我只是想讓他聽話一點......”

“他只是不聽話，我沒想讓他死啊......”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把言言碎裂的手機扔在她面前。

“他給你發了四十七條求救簡訊。”

“他說他好疼，他說教官在打他。”

“你當時在幹什麼？”

我逼近她，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你在陪顧星野的兒子彈鋼琴。”

“你嫌他晦氣，你把他拉黑了。”

“你甚至給那個殺人犯教官轉了加訓費，讓她只要留口氣就行！”

沈清秋猛地抬起頭。

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我不知道！我以為他是裝的！”

“顧星野說他只是想逃避......”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顧星野。

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瘋狂。

顧星野尖叫一聲，連連後退。

“秋姐你別看我！是你自己嫌棄他不親你的！”

“是你自己說他不如軒軒乖巧的！”

我冷眼看著這對狗咬狗的男女。

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書。

“簽字吧，沈清秋。”

“帶著你的髒錢，還有你的小三，滾出言言的視線。”

“從今往後，我們開始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