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進海中的灰,妻子沒有的淚_第 3 章 我提着裝有臟外套的紙袋走出別墅

撒進海中的灰,妻子沒有的淚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目光之誠

第 3 章

我提著裝有髒外套的紙袋走出別墅。

身後的門被重重關上。

把所有的歡聲笑語都隔絕在裡面。

冷風吹在臉上,像刀子一樣颳著。

我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市中心最大的商場。

既然舊的毀了,那就買一件新的。

言言愛漂亮,不能穿著帶血的校服走。

路上,蘇律師打來電話。

“陸先生,立案手續已經走完了。”

“市局刑偵支隊已經介入,那所學校的相關負責人全被控制了。”

“只是取證過程比較複雜,那邊的監控全被刻意銷燬了。”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不急。”

“慢慢查。我要她們每個人,都付出代價。”

蘇律師頓了頓。

“沈女士那邊......需要通知她嗎?”

“作為直系親屬,她有知情權。”

“不用。”我語氣平靜。

“她很忙。沒空管死人的事。”

結束通話電話,我在商場五樓的童裝區找到了那件機甲外套。

言言以前站在櫥窗外看了很久。

因為沈清秋說太貴,不值得。

我讓導購包起來。

刷卡的時候,刷卡機顯示交易失敗。

導購抱歉地看著我。

“先生,您的卡被凍結了。”

我愣了一下。

換了另一張。

依然失敗。

手機在這個時候震動起來。

是沈清秋的助理姚秘書。

“先生,沈總讓我通知您。”

“您名下所有由公司繫結的副卡,都已經暫停使用了。”

“沈總說,這是給您的一點教訓。”

“讓您明白,沒有她的允許,您連在這個家裡花錢的資格都沒有。”

我看著櫃檯上那件藍色的外套。

標價三千八。

“什麼時候解凍?”我問。

“沈總說,等您什麼時候當著大家的面,給顧先生和軒軒道歉。”

“再錄一段影片,發給言言,告訴他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卡自然就會解凍。”

姚秘書的語氣公事公辦,甚至帶著一絲輕蔑。

“先生,您就別跟沈總犟了。”

“顧先生父子現在多受寵您也看到了。”

“服個軟,日子還能過下去。”

我結束通話電話。

從包裡翻出一張磨損嚴重的儲蓄卡。

那是我這幾年偷偷存下的私房錢。

原本是打算等言言考上初中,帶他去迪士尼的旅遊基金。

“刷這張。”

買完衣服,我直奔殯儀館。

工作人員把平板電腦遞給我。

“陸先生,您看看哪款骨灰盒合適。”

上面密密麻麻的款式。

木質的,玉石的。

我滑著螢幕。

選了一款最乾淨的白色漢白玉。

沒有繁雜的雕花。

言言說過,他最喜歡乾淨簡單的東西。

工作人員去開單子。

沈清秋的影片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我按了接聽,把鏡頭對準一堵白牆。

“你在哪?”

沈清秋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背景是沈氏集團的總裁辦。

“外面。”

“還沒鬧夠?”她冷笑。

“卡停了,你是不是連打車的錢都沒有了?”

“陸司宴,離開了我,你什麼都不是。”

我看著螢幕裡她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我是來通知你。”

她點了一根細支香菸,吐出青灰色的煙霧。

“剛才李教官給我打電話了。”

聽到這個名字,我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她說言言還在鬧脾氣,居然裝死。”

“躺在禁閉室裡一動不動,嚇唬誰呢?”

“我已經跟教官說了,不用顧忌我的面子。”

沈清秋的語氣極其冷漠,彷彿在討論一件報廢的商品。

“只要留著一口氣,隨她們怎麼管教。”

“電擊也好,關水牢也罷。”

“加訓費我已經打過去了。”

“你讓他死了那條心,沒人會去接他。”

我看著她。

眼睛酸澀得厲害,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你就不怕,他真的死了嗎?”

沈清秋大笑起來。

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死?他捨得死嗎?”

“他那種嬌慣出來的脾氣,最多就是絕食嚇唬人。”

“顧星野說得對,這種孩子,就是欠收拾。”

顧星野推開總裁辦的門走進來。

穿著修身的白襯衫,隱約透出八塊腹肌的輪廓,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他湊到鏡頭前,笑得陽光俊朗。

“宴哥,你別生秋姐的氣了。”

“軒軒剛才說,想把那架舊鋼琴送給言言哥哥。”

“等言言改造出來,也讓他學學藝術,陶冶一下情操。”

沈清秋摟住顧星野勁瘦的腰。

“還是你大度。”

“言言那塊朽木,哪裡配碰軒軒的琴。”

我看著他們。

把攝像頭翻轉了一下。

對準了面前那張黑白色的收據單。

上面的字跡很小,但在鏡頭裡足夠清晰。

【漢白玉骨灰盒。】

可惜,沈清秋並沒有仔細看。

她只掃了一眼白色的紙片。

“少拿那些亂七八糟的賬單來煩我。”

“不道歉,一分錢都沒有。”

我把螢幕轉回來。

“沈清秋。”

“加訓的錢,你確實白交了。”

她皺起眉,“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我看著她,字字清晰。

“他不用再接受你們的管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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