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朝夕相伴觸手可及的虛擬_第 8 章 接下來的三天

你是我朝夕相伴觸手可及的虛擬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三明治

第 8 章

接下來的三天,沈清瑤像具行屍走肉。

她沒有換過衣服,沒有洗漱,身上散發著汗酸和淡淡的血腥味。

她在當地警察局、大使館和醫院之間機械地奔波,辦理遺體火化的手續。

她不允許裴延靠近我半步。

只要裴延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內,她就會用那種恨不得將他剝皮拆骨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滾遠點。別髒了阿晏的輪迴路。”

這是三天來,她對裴延說的唯一一句話。

裴延徹底慌了。

他習慣了沈清瑤的溫柔體貼,習慣了被她偏袒。

如今這座靠山轟然倒塌,甚至把矛頭對準了他,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只能一個人躲在民宿裡,整日整夜地哭。

他終於明白,越界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只是這代價,是用我的命換來的。

火化那天,琅勃拉邦下了一場暴雨。

潮溼的空氣讓人喘不過氣。

沈清瑤抱著那個廉價的骨灰盒,坐在回國的飛機上。

她就這麼直挺挺地坐著,眼睛死死盯著窗外的雲層,眼珠子都很少轉動。

空姐遞水給她,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直到飛機落地,回到我們原本的家。

沈清瑤推開家門。

玄關處,還擺著我走前隨意踢亂的拖鞋。

沙發上,放著我用來緩解驚恐症的毛絨抱枕。

餐桌上,甚至還有一個沒洗的玻璃杯,杯底留著一圈乾涸的水漬。

一切都保持著生前的樣子,彷彿我只是出門買了個菜,隨時都會回來。

沈清瑤把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

她像往常一樣,走到鞋櫃前,換上拖鞋。

然後她走到廚房,開啟冰箱。

冰箱裡空空如也,只有幾瓶礦泉水。

“阿晏,冰箱裡沒菜了。晚上想吃什麼?我去買。”

她對著空氣,語氣溫和自然,就像過去的無數個平常日子。

沒有回應。

她轉過身,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神經質的微笑。

“對了,你前幾天不是說想吃城西的椰子糕嗎?我這就去買。”

“上次是我不好,嫌遠沒去。這次我保證,一定買你最愛吃的那家。”

她拿起車鑰匙,匆匆忙忙地出了門。

我飄在半空,看著她把車開得飛快,闖了兩個紅燈,停在那家老字號的糕點鋪前。

她排了半個小時的隊,買了兩盒熱騰騰的椰子糕。

回來的路上,她還在車裡放了一首我以前最愛聽的歌。

推開家門。

她把糕點放在茶几的骨灰盒旁邊。

“阿晏,買回來了。還熱著呢,快吃吧。”

她坐在地毯上,雙手託著下巴,眼神溫柔地看著那個冰冷的木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椰子糕一點點變涼,直到徹底冷透,表面結出一層白色的硬皮。

沈清瑤的眼神逐漸變得渙散。

她突然伸出手,抓起一塊冰冷的糕點,拼命地往自己嘴裡塞。

太涼了,太硬了。

她嚼得雙頰肌肉痙攣,喉嚨被噎得翻白眼,卻死活不肯吐出來。

“好吃......阿晏,真好吃......”

她一邊瘋狂地吞嚥,一邊大口大口地嘔吐。

吐出來的殘渣混著胃酸,弄髒了她的衣服和地毯。

她像感覺不到髒一樣,跪在嘔吐物裡,終於捂著臉,發出了絕望而淒厲的哀嚎。

“你回來啊......蘇晏!你出來罵我啊!”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用頭瘋狂地撞擊著茶几邊緣,直到額頭磕破,鮮血順著鼻樑流下來。

我站在旁邊,冷冷地看著她自虐。

她不是在心疼我。

她只是無法接受自己是個兇手的事實。

她用這種自殘的方式,來減輕內心的負罪感。

可惜,我連一絲一毫的同情都不會給她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