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朝夕相伴觸手可及的虛擬_第 5 章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被抽幹了
第 5 章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被抽乾了。
房間裡的空調發出微弱的製冷聲,卻壓不住老闆娘發抖的尾音。
沈清瑤握著門把手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出青白色。
但她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眉頭鎖得更深了。
“命案?”
她嗤笑了一聲,轉頭看向身後的裴延。
“裴延,聽見了嗎?他現在為了逼我妥協,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了。花錢僱當地人演戲,這手段真是絕了。”
裴延站在床邊,臉色也不太好看,但還是順著沈清瑤的話勉強扯出一個笑。
“阿晏這次確實過分了些......清瑤,你要不還是打個電話問問清楚?”
“不用打,關機了。”
沈清瑤轉過頭,看著門外的警察和老闆娘,眼神里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輕蔑。
“告訴他,戲演過頭就沒意思了。”
沈清瑤用流利的英語對老闆娘說。
“我先生如果覺得這樣能引起我的注意,那他完全想錯了。讓他別鬧了,自己滾回民宿來,這事就算翻篇。”
說完,她作勢就要關門。
老闆娘急了,一把抵住門框,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不!沈女士,不是演戲!”
她轉頭跟警察嘰裡呱啦說了幾句寮國語。
其中一個警察走上前,面容嚴肅地遞過來一個透明的證物袋。
袋子裡,裝著一個螢幕碎裂、沾滿暗紅色血跡的手機。
手機的背面,貼著一張褪色的皮卡丘貼紙。
那是去年情人節,沈清瑤隨手從街邊小攤上買來哄我的。
因為買得太敷衍,我還跟她鬧了半天脾氣,最後卻還是捨不得撕下來。
沈清瑤的視線落在那張貼紙上。
瞳孔驟然緊縮。
那股輕蔑和不耐煩像被一根針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這是什麼意思?”
她盯著那個證物袋,聲音依然平穩,但如果仔細聽,尾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我先生的手機為什麼會有血?你們想要多少錢?”
警察透過老闆娘冷冰冰地轉達了一句。
“請跟我們走一趟。我們需要你認屍。”
“認什麼屍?你們瘋了嗎!”
沈清瑤突然拔高了音量,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警察。
“他只是跟我賭氣跑出去了!我們半個小時前還在打電話!他怎麼可能死!”
她轉頭看向裴延,像是在尋找某種支撐。
“裴延,你看到了對吧?他剛才還在我們後面,就在夜市上。”
裴延此刻已經嚇得雙腿發軟,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他看著那個帶血的證物袋,拼命搖頭。
“我不知道......清瑤,我真的不知道......”
我飄在半空中,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這就是沈清瑤。
她永遠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
只要事情超出她的掌控,她第一反應永遠是把責任推給別人,或者用憤怒來掩飾心虛。
警察沒有給她繼續發瘋的機會。
他們強硬地扣住沈清瑤的肩膀,半是請半是押地將她帶出了民宿。
裴延連滾帶爬地跟在後面,連鞋子都忘了換。
警車一路疾馳,停在了琅勃拉邦當地的醫院太平間外。
這裡設施簡陋,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福爾馬林和劣質消毒水的氣味。
走廊裡的燈光忽明忽暗。
沈清瑤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她的膝蓋都在發軟。
她死死咬著牙,下頜線繃得極緊。
走到那扇鐵門前時,她突然停了下來,怎麼也不肯再往前邁一步。
“我不進去。”
她轉過頭,看著身後的翻譯警察,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這絕對是個誤會。裡面的人不可能是我先生。”
“我先生個子很高,喜歡穿白色的襯衫,脖子上......脖子上有一道疤。”
警察用同情的眼神看著她,推開了鐵門。
一陣寒意撲面而來。
房間中央的鐵床上,放著一個黑色的斂屍袋。
“請辨認。”
警察拉開了拉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