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夜,他選了白月光_第3章 你管這叫遊戲
「你管這叫遊戲?人都當著未婚妻的面答應娶別人了!」
「我就是隨口應一句,她一個女孩子,當著這麼多朋友被拒絕,臉往哪兒放?」
「梔梔,我心裡的人是你,明天的新娘也只能是你。」
我滿腦子只剩一句:快報派出所,讓人拿槍把這蠢貨打醒。
「用不著;你既然這麼怕她丟臉,那就別演了,索性娶她。」
「好,我給你們騰位置。」
這時直升機重新啟動,巨大的轟鳴塞滿耳朵。
周既明張開手臂,又要往我身上撲。
「梔梔,別再賭氣,跟我走;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
宋笑笑飛腳踹開他:「邪惡毛毛蟲,領著你那隻邪惡大扇貝一起滾,別髒了這裡!」
周既明立在原地,整個人都愣住了。
耳機扣穩後,我沒再看他,徑直鑽入直升機艙。
關艙門前,我衝他喊:「明天你想結就自己結,我不著急,這婚我不結了。」
4.
直升機升上高空後,我刷到了蘇玥剛發的朋友圈。
【別低估白月光的分量,她只要立在那裡,其他人便都成了將就。】
那句話把我猛地拽回剛才,我獨自立在人群外,看著愛人和另一個女人被簇擁祝福。
敢情我不過他們這場曖昧遊戲裡多餘的一環。
我越想越憋屈,喉嚨堵得發疼,淚水一顆接一顆往下滾。
宋笑笑性子太直,一向不會說軟話哄人。
她乾脆摸出手機,翻出一張全家福。
「眼淚先收一收,把我們家這四個人好生打量一遍。」
「我年輕漂亮,我弟英俊能打,我爸風韻猶存,我爺精神矍鑠。」
「隨便選一個,都比周既明強。」
淚還掛在臉上,我卻被她荒唐的提議弄笑了。
「梔梔,你究竟想當我老婆、我弟媳、我小媽,還是索性當我奶奶?」
她睜著大雙眼,問得虔誠又仔細。
我總算破涕為笑。
「笑笑,謝謝你,可我剛被渣男打碎了心,準備封心鎖愛。」
宋笑笑恨鐵不成鋼,抬手重重拍向大腿:
「哎喲我的梔梔,你脾氣軟、心眼好、會疼人,還長得跟仙女一樣,你都不肯愛人了,這世界早晚得完蛋。」
「最要命的是你故事還寫得那麼好,我住院那陣子全靠你的小說續命,不然我早從窗戶蹦下去了。」
她這話沒有半點誇張。
我心裡的難受總算散開了一些。
宋笑笑挽住我的手,又指著照片勸:「梔梔,我是真的建議你仔細考慮一下,乾脆嫁進我家;我們家門風開放,嫁誰都行。」
這話在我們剛認識時,她就說過。
那年我卡文卡得快發瘋,跑去精神病院找寫作素材;她則因為失戀後脾氣暴躁,被家中送來休養。
她一發作,全院的人一起上都按不住。
可有一天,她路過我屋子,瞧見桌上的手稿,腳步猛然停下。
「你就是那位用二十八歲想躺平做筆名的作者?」
確認我是那名作者,她便要我搬去宋家,與她一起住、一起吃飯。
說究竟,她就是想第一時間追我的新稿。
此後我每寫完一章,她便守著看一章。
我有了取之不盡的素材,她那股暴躁勁也一點點好了。
我們就這樣成了最好的朋友。
得知周既明成了我男友以後,她一天不落地勸我踹掉他。
「梔梔,他就是頭想上岸的公豬,配不上你。」
「能不能把他踹了?我養你啊,我們全家一起養你!」
「養你的事我們一家包了:我出啃老錢,弟弟交工資,爸爸拿公司養,爺爺還領著退休金呢!」
她弟....
她爸....
再算上她家的老爺子....
偏偏有一次,這些話被來醫院看她的弟弟聽了個正著。
宋逾白當場就想劈開親姐姐的腦袋,看看裡頭究竟裝沒裝腦仁。
拜她所賜,在她住院那段時間,我見到宋家人就心虛得要命。
尤其害怕宋逾白。
只要迎面碰上他,我就羞得恨不能把臉藏進肚子裡。
他更誇張,遠遠瞧見我就扭頭,活像晚跑一步,我便會像融化的奶油一樣黏到他身上。
於是我們兩個見面就躲。
前些日子,留學歸來的宋逾白進了我所在公司的新聞部。
偏巧我與他的辦公室只隔著一堵牆。
我問編輯,新聞部和文學部究竟有什麼業務能捱得這麼近?
編輯笑著看我:「你去小孩那桌坐著,別打聽大人的事。」
我:....
箇中原因我尚未想透,來找宋逾白的人已經險些擠破辦公室門。
那樣清俊挺拔的年輕男人確實少見。
整棟??的姑娘都找藉口過去,只為瞧他一眼。
見我半天不說話,宋笑笑越發來勁。
「你不拒絕,我就當你答應了,好不好?」
「弟弟太嫩,不見得會照顧人;照我說,你挑爸爸或爺爺更划算,他們歲數大,興許很快就能送走。」
孝,真是個大孝女!
右眼皮不受控地跳起來,我問:「我要是挑你爺爺,今天領證、明天送走,可以嗎?」
宋笑笑興奮得兩眼放光,模樣多少有些嚇人。
「當然行!你這麼年輕就繼承鉅額家產,以後換你來養我!」
我:....
5.
隔天下班時。
宋笑笑把爺爺的戶口簿帶在身上,滿面喜氣地來公司接我。
路過宋逾白的辦公室,她腳下一拐便闖了進去。
「弟啊,今天夜裡還得留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