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癖丈夫替她擦去污垢後_第3章 我調出所有截圖
我調出所有截圖,把手機丟到他腿上。
螢幕停在那張側臉照上。
顧硯深看清內容,血色從臉上一點點褪去。
「晚棠,你聽我解釋。」
「解釋哪一件?」我問,「解釋你沒替她清理過,還是解釋她生的孩子跟你無關?又或者,你準備告訴我,你們住在同一個家,她口中的老公另有其人?」
他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孩子不是我的。」
「所以替她擦洗是真的。」
他避開我的目光。
我輕輕笑了:「你吻我一下都要擦嘴,碰過我的東西要重新消毒,卻能替她收拾大小便。顧硯深,你的潔癖原來還會挑人。」
「當時情況特殊,她剛生產,林姨不在——」
「我沒問原因。」
我打斷他。
「下車,找戒指。你若真覺得這段婚姻值得保住,就讓我看看它值不值得你弄髒手。」
顧硯深沉默許久,聲音啞下來。
「只要找到,你就不提離婚?」
「對。」
下車以前,他又回頭看我:「晚棠,我替林茵做那些事,真的是因為她當時沒人照顧。她剛生完孩子,情況又急,我不能見??不救。」
「醫院沒有護士?」
「她害怕陌生人。」
「所以她只肯讓一個有婦之夫碰她最隱私的地方,而你覺得很合理。」
顧硯深臉色難看:「你一定要把救急說得這麼骯髒嗎?」
「骯髒的不是救急,是她事後叫你老公,你知道我看見帖子以後,第一件事卻是通知她登出賬號。」
他的眼神猛地一變。
賬號在我截圖結束後立刻消失,不可能只是巧合。顧硯深回家前已經收到林茵的訊息,或許連那句保證也是提前想好的。
「我沒讓她登出。」
「留到律師面前解釋吧。」
雨水從敞開的車門打進來,落在他一塵不染的皮鞋上。
他低頭看著水漬,遲遲沒有邁出去。
我想起新婚第一個月。家宴上我不小心碰倒紅酒,他當眾換掉整套衣服,連我替他擦過酒漬的手帕也讓人扔了。那時他道歉,說潔癖是病,不是嫌棄我。我信了,還替他向長輩解釋。
如今同一個人,可以跪在另一個女人床邊處理汙物。
原來他的病也知道該為誰破例。
「你可以不去。」我說,「不去,我們現在就結束。」
顧硯深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雨水瞬間澆透了他的襯衫。他轉頭問司機有沒有傘,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回答沒有。
後備箱明明放著兩把。
顧硯深只能冒雨朝垃圾堆走。
我靠在椅背上,笑著提醒他:「不用躲雨。一會兒身上沾了垃圾,正好讓雨水衝一衝。」
車門合攏,我讓司機回家。
後視鏡裡,那個永遠整潔矜貴的男人越來越小,最後被黑夜和雨幕吞沒。
我慢慢鬆開一直握緊的右手。
真正的婚戒安靜躺在掌心。
剛才扔出去的,只是一顆從車上裝飾品拆下來的水鑽。
他即使把整座垃圾山翻開,也不可能找回我的戒指。
就像這段婚姻,一旦髒了,也不可能恢復原樣。
4.
我回家洗完澡,關機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下傳來動靜時,我剛喝完咖啡。
顧硯深站在客廳入口,像剛從泥水裡撈出來。昂貴襯衫看不出原色,褲腳沾著腐爛的菜葉,頭髮溼成一綹一綹,眼底佈滿紅血絲。
隔著大半個客廳,那股酸臭味仍直往鼻子裡鑽。
保姆忍著不適拿起消毒噴霧,他一把推開,徑直朝我走來。
「我找到了。」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枚戒指,掌心因一夜翻找留下數道細小傷口。
「晚棠,你答應過我。戒指回來,我們就不離婚。」
我捏住鼻子向後退了一步。
這個動作刺痛了他。他眼裡的期待晃了晃,仍固執地把戒指遞近。
「你看,款式、尺寸都一樣。我真的找回來了。」
我沒有接。
「你確定這是我的?」
「當然。」
我攤開右手。
晨光下,真正的婚戒乾淨明亮,內圈還刻著我們的結婚日期。
顧硯深看看我的掌心,又低頭看自己那枚戒指,整個人僵住。
他沒有在垃圾場找到任何東西。害怕我真的離婚,他只能天亮後託人買來同款,想用一枚新戒指矇混過去。
數秒後,羞辱和怒火同時湧上他的臉。
「蘇晚棠,你耍我?」
他的聲音因淋雨和嘶喊沙啞得厲害。
「你讓我在垃圾裡翻了一整夜,可你根本沒扔!」
「昨晚的約定是,你找到我扔掉的戒指,我們不離婚。」我收攏手指,「這不是我的那枚。所以按約定,離婚。」
「婚姻不是你拿來賭氣的玩具!」
顧硯深渾身發抖。
「兩家公司多少合作綁在一起,多少董事和股東盯著,你說結束就結束?你問過董事會嗎?問過你父親嗎?」
我放下咖啡杯,抬眼看他。
「需要向董事會解釋的人是你,不是我。」
「蘇家只有我一個繼承人,我持有的股份足夠決定任何合作。結婚時我願意承擔聯姻責任,是我的選擇;現在我不願意了,也沒人有資格強迫我繼續。」
「顧硯深,你依賴這段婚姻維持利益,所以做任何事都要計算董事會的反應。別把你的處境安到我身上。
」
他臉上的怒色逐漸變成蒼白。
「你憑什麼這樣判我?」
「我只是照顧林茵。她母親救過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