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母親替兇手認罪，他轉頭迎娶懷孕情人_第5章
”
這段證據可以推翻我的口供，卻還不足以單獨確認駕駛人的身份。
外賣平臺的資料儲存也有了結果。
韓啟明頭盔攝像機最後一次上傳失敗，後臺快取了十一秒低清影像。畫面拍到車輛第一次撞上他，第二次撞擊時攝像機已經摔歪，只錄下發動機聲和宋薇喊出的名字。
兩份證據拼在一起，足以證明我不在車內，也能證明車禍存在故意行為。
趙警官問我:“你願不願意配合我們再拿一份直接證據?”
“怎麼拿?”
“陸家不是讓你籤認罪宣告嗎?”
我看向桌上的婚禮請柬。
當天晚上，我給陸廷川打了電話。
“我認。”
他沒有立即說話。
“想通了?”
“我媽換到市立醫院後情況惡化，醫生說必須儘快手術。你安排手術，我簽字。”
“先簽字。”
“不行。你已經騙過我一次。”
“那你想怎麼樣?”
“婚禮當天，當著媒體的面，我承認自己因為嫉妒宋薇，故意捏造證據誣陷你們。宣告一發，陸氏的負面訊息就能徹底壓下去。”
這正是陸振邦最想要的結果。
陸廷川答應了。
結束通話電話前，他笑著說:“予安，你早這麼懂事，事情根本不會鬧成這樣。”
我看著桌上恢復出的碰撞記錄。
“是啊。”
“以前是我太懂事了。”
8
十月十六日，我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走進原本屬於我的婚禮。
酒店門口擺著陸廷川和宋薇的巨幅合照。宴會廳的鮮花、桌布，甚至迎賓音樂，都是我半年前親自選的。
陸家沒有更換方案，只換了新娘。
賓客看見我，紛紛舉起手機。
有人低聲說:“她怎麼還有臉來?”
也有人笑:“聽說她今天要公開認罪，陸家這是給她最後一點體面。
”
工作人員把我帶進休息室。
陸振邦和兩名律師已經在等。桌上放著認罪宣告，內容比醫院裡的那份更加完整。
我不僅要承認酒後駕車，還要宣告所有指控都是因為嫉妒宋薇、報復陸廷川而惡意捏造。
“簽字。”陸振邦說。
我沒有拿筆。
“我媽什麼時候做手術?”
“你公開唸完宣告，醫療車立刻去市立醫院接她。”
“上一次你們也這麼說。”
陸廷川推門進來。他穿著新郎禮服,??前彆著我曾經替他挑選的??針。
“這一次不會騙你。”
“韓啟明被撞了兩次，宣告裡為什麼只寫一次?”
他眼神一冷:“你只需要承認自己開車，不要新增多餘內容。”
“行車記錄晶片真的燒乾淨了嗎?萬一警方恢復出來，我今天的宣告還有用?”
陸振邦身旁的律師剛要說話，被他抬手製止。
“模組已經處理，雲端也清理過。”陸振邦說,“韓啟明的頭盔損壞，現場監控只拍到一個穿你外套的女人。只要你不再翻供，這件事不會有變化。”
“宋薇願意繼續替你們作證?”
“她馬上就是陸家人。”
門外傳來婚紗摩擦地面的聲音。
宋薇站在那裡，臉色有些難看。
“你們為什麼揹著我和她談?”
陸廷川走過去:“讓她認罪而已。”
“她要是反悔呢?”
陸振邦不耐煩地合上檔案:“那就啟動第二套方案。這些不是你該問的。”
第二套方案。
宋薇聽懂了，手指一下攥緊捧花。
我看著她:“你以為踩著我穿上婚紗，自己就安全了?”
“少挑撥我們。”
“你在康復中心看見過兩份認罪書。一份是我的，另一份寫著誰的名字，需要我提醒嗎?”
宋薇嘴唇動了動，轉頭看向陸廷川。
“你說那份已經銷燬了。”
“當然銷燬了。”陸廷川回答得太快。
門外傳來司儀催促婚禮開始的聲音。
陸振邦將認罪宣告塞進我手裡。
“上臺唸完，當眾簽字。一個字都不要改。”
我接過檔案。
西裝第二顆紐扣下面，警方安裝的錄音裝置正亮著極小的綠燈。
“好。”
“我們上臺。”
9
宋薇挽著陸廷川走上紅毯。
掌聲響起時，我站在宴會廳最後一排，看著她身上的婚紗。
那是我選了三個月的款式。
宋薇曾在照片下面評價:“太保守，不適合你。”
如今，她一處都沒有改。
交換戒指前，司儀忽然宣佈，陸家要處理一件影響多日的私人事件。
陸振邦親自把我請上臺。
“姜小姐願意澄清誤會，我們也願意給一個曾經的家人改過機會。”
臺下有人鼓掌。
直播鏡頭推到我面前。
我展開認罪宣告。
“關於九月十二日濱江路交通事故，我承認，自己曾向警方作出虛假陳述。”
陸廷川露出笑容。
“我明知車輛不是自己駕駛，仍然因為母親即將接受手術，答應替人承擔罪名。作為一名律師，我比普通人更清楚謊言的後果，卻還是選擇了撒謊。”
宴會廳裡的掌聲漸漸停下。
陸振邦站起身:“姜予安，照稿子念。”
我把宣告從中間撕開。
“我要承認的罪，只有我真正犯過的那一部分。”
“韓啟明不是我撞的。”
婚禮大屏隨即亮起。
第一段畫面來自汽車雲端。
宋薇穿著我的紅色外套坐在副駕駛，駕駛者的右手戴著陸家的黑色方戒。
第二段是恢復後的車輛資料。
第一次撞擊，車輛停止四十七秒，隨後倒車五米，再次加速撞向已經倒地的韓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