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母親替兇手認罪，他轉頭迎娶懷孕情人_第4章 模組呢
“模組呢?”我問。
陸廷川從口袋裡拿出證物袋。
黑色模組落在地上，被他一腳踩碎。
“予安，你總以為自己比別人聰明。”
我看著散落的碎片:“這是銷燬證據。”
“一塊報廢裝置而已。誰能證明它和車禍有關?”
他彎腰靠近我。
“你本來只需要承擔一次交通肇事。現在又多了非法侵入、毀壞財物和脅迫證人。再查下去，你媽能不能等到手術都不知道。”
我被帶回派出所。
宋薇一口咬定自己從未被限制自由，病房外鎖只是為了防止她在治療期間自傷。康復中心也出具了她的自願住院書。
她在最後一頁寫道:“姜予安因嫉妒我與陸廷川的關係，企圖逼迫我作偽證。”
趙警官將材料推到我面前。
“你有證據證明她曾向你求救嗎?”
“陌生號碼的資訊和錄音。”
“手機呢?”
“被維修廠保安搶走了。”
“康復中心的護工願意作證嗎?”
我搖頭。
陸家已經替所有人準備好了答案。
我因證據不足在二十四小時後被釋放，但宋薇的指控讓原本願意聽我解釋的人也開始懷疑。律所正式解除合同，法院暫停了我參與的所有案件。
走出派出所時，城市廣場的大屏正在播放一條娛樂新聞。
陸廷川與宋薇宣佈結婚。
婚期定在十月十六日。
那原本是我選的日子。
記者問陸廷川，是否介意宋薇曾被前未婚妻指認為車禍同謀。
他將宋薇護在懷裡。
“她也是受害者。我會用餘生保護她，不再讓任何人傷害她。”
宋薇紅著眼睛，向鏡頭展示訂婚戒指。
那枚戒指和他送我的一模一樣。
晚上，陸廷川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他踩碎的黑色模組已經被燒成灰。
“最後一次機會。”他說,“認罪，或者等著給你媽收屍。”
我沒有回覆。
只是把資訊截圖，放進一個標著“陸廷川”的新資料夾。
那塊被燒掉的模組是假的。
從宋薇說出“我不會再騙你”的時候，我就知道，她一定還會騙我。
6
真正的儲存模組藏在我的鞋跟裡。
去維修廠前，我從網上買了一塊同型號的報廢模組。宋薇拆開儀表臺後，我藉著關手電的瞬間調換了證物袋。
我救她，是因為她被陸家控制過。
但我不會把自己的命第二次交到她手上。
資料恢復需要時間。我將模組交給趙警官，沒有要求他立刻相信我，只請他按照證據保全程式送檢。
隨後，我去了醫院。
母親已經知道全部事情。
病房電視里正在重播陸廷川和宋薇宣佈婚期的新聞。她看到我，第一句話是:“你是不是為了我的手術，替他認了罪?”
我沒能回答。
母親抬手打了我一巴掌。
她病得很重，手上幾乎沒有力氣。那一巴掌卻讓我站了很久。
“我一個人把你養大，不是為了讓你替刀人犯坐牢。”
“可醫生說你等不了多久。”
“等不了就不等。”她聲音發抖,“我這條命要靠你的一輩子換回來，我活著幹什麼?”
“媽，我只是想先讓你做完手術，再翻供。”
“然後呢?你以為陸家會守信用?”
我低下頭。
她說中了。
過去我總覺得母親柔弱，遇事只會忍。直到今天我才發現，真正不敢失去的人一直是我。
病房門被推開。
陸振邦帶著兩名律師進來，將一份協議放在桌上。
“林女士，情緒激動不利於病情。”
母親冷冷地看著他:“出去。”
陸振邦沒有理她，只對我說:“承認車輛由你駕駛，撤回對廷川和宋薇的指控。陸家承擔手術費和韓家賠償，再替你爭取從輕處理。”
“你連法院怎麼判都能安排?”
“我只能告訴你，有賠償和諒解，總比故意誣陷別人強。”
他翻到協議最後一頁。
“簽字以後，你母親今晚就能轉回心臟中心。”
母親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一把奪過協議。
她將十幾頁紙撕成兩半。
“我就是??,也不花你們家一分錢。”
陸振邦的臉色終於變了。
“林女士，你女兒現在涉嫌犯罪。”
“她犯了錯，該承擔什麼我們認。但你們想讓她替誰去??,門都沒有。”
鮮血順著母親的手背往下滴。
我按鈴叫來護士。
陸振邦離開前，給我留下一張請柬。
十月十六日，陸廷川與宋薇的婚禮。
請柬裡面夾著另一份認罪宣告。
“婚禮當天之前簽好。”他說,“否則，你母親以後不會再進入陸氏任何一家醫院。”
我把請柬收下。
“告訴陸廷川，我會去。”
7
母親轉進市立醫院，重新排隊等待手術。
醫生說風險會增加，但並非完全沒有機會。她反過來安慰我:“以前沒認識陸家，我不也活了這麼多年?”
我第一次沒有告訴她“我會想辦法”。
我說:“好，我們一起等。”
三天後，趙警官聯絡我。
真正的儲存模組已經恢復出部分資料。車輛碰撞記錄顯示，第一次撞擊後時速降為零，四十七秒後車輛倒退，再次加速到每小時三十二公里。
駕駛座影像雖然受損，方向盤語音系統卻儲存了一條操作指令。
“廷川，他還活著，快叫救護車。”
系統識別到這句話來自副駕駛，隨後記錄駕駛人回答:“閉嘴，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