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母親替兇手認罪，他轉頭迎娶懷孕情人_第3章
”
“韓啟明為什麼要見我?”
“一個被公司開除的竊賊，編些故事訛錢而已。”
“那你為什麼撞他兩次?”
陸廷川沒有回答，伸手便要拿圖片。
我向後退了一步。
“原件不在我這裡。”
“予安，別逼我。”他的聲音冷下來,“你媽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只要你停止調查，我可以重新安排手術，也會替你找到最好的刑事律師。”
“然後呢?等我坐牢，你和宋薇結婚?”
“她懷著我的孩子，我必須負責。”
“你也答應過對我負責。”
“所以我才給你選擇。”
他轉身離開。
我的平板在此時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資訊。
“開車的人不是我。”
“我是宋薇。”
“陸廷川要刀我。救我，我可以作證。”
4
宋薇發來一個定位。
陸氏康復中心，五??507。
“他沒收了我的手機，這是護工的。”她說,“明天他們會把我送出國。在那之前，你只有一次機會。”
“為什麼不直接報警?”
“陸家給我開了重度抑鬱和妄想症診斷。只要我開口，他們就會說我精神不正常。”
“我憑什麼信你?”
對面沉默很久。
“因為第一次撞擊以後，韓啟明還趴在車窗上求救。”
“陸廷川倒車時，是我替他看著後面。”
她發來一段十秒錄音。
陸廷川的聲音很清楚:“把姜予安的外套穿上，坐到駕駛位。濱江路的監控只能拍到背影。”
宋薇問:“她怎麼辦?”
“她媽在陸家的醫院，她會認。”
錄音到此結束。
我聽了三遍。
這段話能證明陸廷川設計栽贓，卻無法單獨證明他駕駛和撞人。宋薇一旦翻供，他仍然可以說錄音經過剪輯。
我手裡的雲端縮圖倒是能證明駕駛者不是我，可它拍不到正臉，只能讓警方將懷疑轉向穿著我外套的宋薇。
如果現在交出去，我大機率能暫時洗清自己。
陸廷川仍可能全身而退。
晚上十一點，我去了康復中心。
宋薇所在的五??沒有門禁記錄，護士臺卻說查無此人。我把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舉報材料放到桌上，當著值班人員的面開啟110撥號介面。
“要麼讓我見宋薇，要麼等警察來查五??所有房間。”
值班主任給陸家打電話時，一名護工悄悄向走廊盡頭指了一下。
507的門從外面鎖著。
我用消防椅砸開觀察窗，宋薇把手伸出來，擰開了外側插銷。她穿著寬大的病號服，手臂上全是注射留下的針孔。
“他們給你用了什麼?”
“鎮靜藥。”她抓住我,“先走，陸廷川的人十分鐘就到。”
我們從消防??梯下到地庫。直到坐進計程車，宋薇才把車禍經過完整說出來。
訂婚宴前，陸廷川借走我的車，說要讓婚禮策劃拍攝。宋薇和他一起去了陸氏倉庫，準備銷燬一批舊賬。
韓啟明突然出現，拿著隨身碟說要見我。
陸廷川開車追了三條街，在濱江路第一次撞倒他。韓啟明沒有??,撐著車頭站起來，求他們叫救護車。
陸廷川怕他被救活，倒車後再次撞擊。
“你為什麼幫他?”我問。
宋薇看著窗外:“他說只要處理乾淨，就會娶我。”
“現在你後悔了?”
“他騙了我。陸叔叔讓人準備了兩份認罪書，一份寫你的名字，一份寫我的名字。你認了就用你的，你翻供就把我交出去。”
“行車記錄呢?”
“陸廷川拆走了主機，但我趁他們清理車輛時把儲存模組換了下來，藏在陸氏舊維修廠一輛報廢車的儀表臺裡。
”
我讓司機掉頭。
宋薇驚訝地看我:“現在去?”
“陸家已經知道你逃了。等到明天，東西早沒了。”
維修廠位於城郊，停著幾十輛待處理的事故車。宋薇用以前的員工卡開啟側門，在最裡面找到一輛黑色越野車。
她拆開儀表臺，從線束後取出一塊指甲大小的黑色模組。
“就是它。”
廠區的探照燈突然亮起。
兩輛車堵住出口，五六名保安從值班室衝出來。
宋薇臉色慘白:“他們怎麼知道?”
“康復中心的人通知了陸廷川。”
我將模組裝進證物袋，塞進衣袋。兩人躲進報廢車輛之間，沿著圍牆往後門跑。
保安的腳步越來越近。
宋薇突然拉住我:“把東西給我。你穿高跟鞋跑不快，我從排水溝鑽出去，在對面等你。”
我看了她兩秒，將證物袋交給她。
“明早九點，派出所門口見。”
她攥緊袋子:“予安，這一次我不會再騙你。”
宋薇鑽進排水口。
我故意向另一個方向跑，撞翻一排廢舊輪胎，引開保安。十幾分鍾後，我翻過矮牆，手掌被鐵絲劃出一道長口子。
路對面沒有人。
我給宋薇打電話，號碼已經關機。
5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沒有等到宋薇。
等來的是警察。
宋薇凌晨回到陸家，指控我強行將她帶離康復中心，又用偷拍影片威脅她陷害陸廷川。維修廠監控只拍到我砸壞門鎖、闖入廠區，宋薇則提交了一段經過剪輯的錄音。
錄音裡，我問她:“你願不願意指認陸廷川?”
她回答:“我不願意。”
後面的內容全被刪了。
我再次被戴上手銬時，陸廷川和宋薇就站在馬路對面。
宋薇換回名牌套裝，手臂上的針孔被長袖遮住。她挽著陸廷川，甚至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