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母親替兇手認罪,他轉頭迎娶懷孕情人_第2章 原始診斷只有輕度焦慮
原始診斷只有輕度焦慮,眼前這份影印件卻多出“衝動控制障礙”和“酒後記憶缺失”。
最後一頁簽著醫生的名字。
“這是假的。”
“我們會核實。”趙警官看著我,“但你昨晚已經承認自己開車。”
我沒有辦法反駁。
上午十點,律所通知我暫停全部工作。中午,陸氏集團釋出宣告,稱陸廷川對我的“違法行為毫不知情”,訂婚關係即刻解除。
宣告下面附著昨晚的影片。
畫面裡,陸廷川當眾詢問我是否駕車,我臉色蒼白,一言不發。經過剪輯後,那不像震驚,更像心虛。
評論區已經罵了上萬條。
“刀人犯還敢裝無辜。”
“聽說她還是律師,知法犯法更噁心。”
“陸總真倒黴,訂婚當天才發現未婚妻有精神病。”
我給陸廷川打了十七個電話。
第十八個,他終於接了。
“為什麼取消我媽的手術?”
“事情鬧得太大,我爸不同意繼續幫你。”
“這是我們說好的。”
“予安,你已經被警方盯上了,陸家不能在這個時候和你扯上關係。”
“你讓我認罪,現在嫌我有罪?”
電話那頭安靜片刻。
“宋薇懷孕了。”
我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車禍對她刺激很大,孩子差點沒保住。我必須先照顧她。”
“那我呢?”
“你先配合調查。等風頭過去,我會想辦法替你爭取輕判。”
他結束通話了。
三年的感情,一場原定明年舉行的婚禮,到最後只換來四個字:爭取輕判。
由於酒精檢測為陰性、現場沒有清晰人臉,警方暫時沒有批准逮捕。我被取保候審,離開派出所時,手機和證件都被依法扣留,只拿回一個裝著私人物品的紙袋。
裡面有訂婚戒指、車鑰匙和一臺舊平板。
那臺平板連線著汽車賬戶,是我去年換手機後淘汰的裝置。陸廷川不知道它還在。
我回到家,登入車輛雲端。
本地行車記錄已經被刪除,雲空間卻保留了三張自動上傳失敗的縮圖。
第一張,副駕駛坐著宋薇。她穿著我的紅色外套,側臉清清楚楚。
第二張,方向盤上有一隻男人的手。無名指戴著黑色方戒,內側嵌著陸家的字母標誌。
陸廷川十八歲生日時,陸振邦親手給他戴上的戒指。
第三張拍下車頭撞擊後的畫面。
韓啟明倒在車前,右手還在動。
影片殘留的音軌只有三秒。
宋薇在尖叫。
“廷川,他還活著!”
隨後,發動機再次轟響。
車向後退了五米。
又一次撞了上去。
3
韓啟明不是??於交通意外。
陸廷川開車撞了他兩次。
我把三張縮圖複製進不同賬戶,又將平板藏到母親病房的儲物櫃後,才開始查韓啟明。
他的名字並不陌生。
半年裡,他給我的工作郵箱發過十二封郵件。前十一封被系統歸入垃圾郵件,最後一封傳送於訂婚宴當天傍晚六點。
“姜律師,我已經拿到陸氏重複使用一次性醫療器械的原始記錄。今晚九點前,我會把隨身碟送到酒店。如果我發生意外,請檢視我的頭盔攝像機。”
郵件附件裡有一張陸氏倉庫出庫單。簽字人是韓啟明,日期在三年前。
我繼續往前翻。
他曾是陸氏器械倉庫主管。妻子在陸氏醫院做過手術,術後嚴重感染去世。整理病歷時,他發現妻子使用的一次性導管編號,竟然在之後另一名患者的消毒記錄中再次出現。
他拒絕在倉庫銷燬單上簽字,隨即被公司指控盜竊器械,丟了工作。
第一封郵件裡,他問我:“姜律師,你說只要儲存原始賬目,就有機會證明我沒偷東西。這句話還算數嗎?”
我想起來了。
一年前,我在法律援助活動上見過他。他拿著一沓皺巴巴的出庫單,排了三個小時的隊。我只聽了十分鐘,便被陸廷川接走。
那天是我們的戀愛紀念日。
我讓韓啟明把材料發到郵箱,之後再沒開啟過。
如今,他??了。
隨身碟也不在警方公佈的遺留物品裡。
我把郵件列印出來交給趙警官。
他看完,沒有立刻相信我。
“姜予安,你第一次接受詢問時,為什麼不說這些?”
“我當時不知道。”
“你已經撒過一次謊。現在忽然指認前未婚夫,我們必須核實你的動機。”
“我明白。”
正因為我是律師,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句假話會毀掉多少真話。
我申請警方立刻儲存韓啟明在外賣平臺的行程和影像資料。趙警官收下材料,只說會依法調查。
離開派出所後,我去了母親所在的醫院。
陸廷川正在病房裡。
他替母親帶來新的藥,還告訴她手術只是暫時延期。母親看見我,眼睛一下紅了。
“網上那些話是不是假的?”
我正要回答,陸廷川握住我的手。
“予安最近壓力太大,我陪她出去聊聊。”
他把我帶到消防通道,立刻鬆開。
“你去找警察了?”
“你很緊張?”
“我是在替你收拾殘局。你認罪是事實,現在反咬別人,只會讓警方覺得你毫無可信度。”
“開車的人是誰?”
“你已經回答過了。”
我拿出列印的縮圖。
陸廷川看見戒指,瞳孔縮了一下。
“幾張模糊圖片證明不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