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只吃三個餛飩後，我被逼辭職_第6章 趙誠
“趙誠，現在不是你要不要接我回來。”
“是我要不要繼續跟你過。”
婆婆從沙發上站起來，想攔我。我把她的藥按日期分好，放到茶几上。
“媽，三個月的恢復期今天結束。接下來該誰負責，讓您的兩個孩子自己商量。”
我牽著樂樂離開，沒有回頭。
9
搬出去的第二天，趙誠沒有聯絡我。
第三天，他發來一張樂樂學校繳費通知。
“你帶走的孩子，這學期費用你自己交。”
我把繳費記錄回給他，又附上一張表格。
裡面列著過去一年樂樂的學費、興趣班、保險和醫療費用。我承擔了六萬三，趙誠承擔了兩萬一。
“從這個月開始，按一半轉給我。你不轉，我會保留記錄。”
他沒有回覆。
當天晚上，婆婆拄著柺杖來了。
她帶著一個檔案袋。
“養老中心我已經看過了。我自己的錢夠住，不用你辭職，也不用他們出錢。”
檔案袋裡有養老中心的評估表、她的退休金流水，還有老房子的租賃合同。
第二天，我陪婆婆去了銀行。
櫃員列印出近半年的明細。除了每月三千元固定取現，還有兩筆一萬元轉賬，收款人都是趙誠。
婆婆看到明細後很吃驚。
“那兩萬是我住院前準備交護理押金的。他說先放他那裡，隨時替我交。”
押金一直沒有交。趙誠取消床位後，也沒有把錢退回。
我讓婆婆自己打電話詢問。
趙誠先說錢還在，等婆婆回家就還。婆婆追問具體日期，他才承認其中一萬五用來還了車貸，剩下五千借給趙敏給女兒報補習班。
“反正都是一家人的錢，我下個月發獎金就補上。
”
婆婆握著手機，臉色很難看。
她摔傷後一直以為自己拖累孩子，所以配合拍影片、配合我們改變工作。現在她才知道，她完全有能力安排養老，只是錢和資訊都被兒女控制了。
銀行工作人員幫助她掛失舊卡，重新設定密碼和簡訊提醒。她把新卡裝進自己的錢包，沒有再交給任何人。
從銀行出來後，婆婆把趙誠和趙敏一起叫到養老中心。
工作人員重新做了評估，確認她可以入住普通照護區，不需要費用更高的全護理區。婆婆當場交了押金，指定我以外的第三方工作人員管理用藥，又把兄妹二人登記為輪流聯絡人。
趙敏說養老中心住著不體面，親戚會以為子女不孝。婆婆回答:“你們真怕別人說，就按時來看我。別再讓我拿兒媳的工作替你們證明孝順。”
趙誠想把緊急聯絡人改成我，說我離得近，處理事情方便。
婆婆第一次當面拒絕他。
“小芸幫我是情分。你和敏敏是我的孩子，這是你們的責任。”
她還給兄妹二人各發了一份書面通知:從今以後，房租、退休金和醫療支出由她本人管理。任何人需要借錢，必須寫明金額和歸還日期。
兩個人都覺得一家人沒必要寫清楚，婆婆沒有讓步。
合同上的月租是兩千六，承租人已經連續交了二十四個月。
婆婆卻一直以為月租只有一千五。
“房子是敏敏幫我租的。她每月只給我一千五，說剩下的是物業費和維修費。”
合同裡寫得很清楚，物業費由租客承擔。兩年下來，趙敏一共截留了兩萬六千四百元。
婆婆的退休金卡由趙誠保管。她住我家三個月，他每月從卡里取三千，說用來支付複診和營養費。
可複診費走醫保，剩餘部分和買菜錢全是我出的。
我問:“您知道養老中心給您打過電話嗎?”
婆婆搖頭。
我檢視她的手機，在攔截記錄裡找到三個號碼。回撥過去，正是養老中心前臺。
對方說半個月前床位已經獲批，一名自稱老人兒子的家屬打電話取消了申請。
婆婆當著我的面給趙誠打電話。
“你為什麼取消我的床位?”
趙誠沉默了一會兒。
“養老院哪有家裡好?你住我們家，退休金拿三千當生活費，大家都輕鬆。”
“做飯、陪診、復健都是小芸，你輕鬆，她不輕鬆。”
“她是我老婆，做這些不是應該的嗎?”
婆婆結束通話電話，坐了很久。
她終於明白，她的一雙兒女不是搶著孝順她，而是在計算怎樣花最少的錢，把照顧她的事交給我。
10
趙敏得知婆婆把租賃合同交給我，當晚就趕了過來。
她進門第一句話不是關心婆婆，而是問我拍沒拍合同。
“房子是我跑前跑後租出去的，收點管理費怎麼了?”
我把計算結果放在桌上。
“每月一千一，兩年兩萬六千四。你沒有維修記錄，也沒有經過產權人同意。”
趙敏看向婆婆:“媽，你也懷疑我?”
婆婆問:“我摔傷住院時，你說手頭緊，一分錢沒出。你拿了我兩年房租，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女兒補課不要錢嗎?我以後還能不管你?”
“你現在都不肯讓我住一天，還說以後?”
趙敏見婆婆態度變了，又把責任推給我。
“是不是嫂子教你來查賬?她就是想讓咱們母女翻臉。
”
我開啟錄音，播放她在家庭會上承認造謠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