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只吃三個餛飩後，我被逼辭職_第4章 趙誠一直說老房子太舊

趙誠一直說老房子太舊，空了兩年，賣也賣不掉。婆婆的退休金每月四千二，也一直由他代管。

也就是說，婆婆每月收入六千八，完全負擔得起養老中心。

我拍下照片和收費表，又請張阿姨調出門口攝像頭。錄影清楚拍到婆婆提著兩個裝滿餛飩的保溫袋進門，四十分鐘後空手離開。

離開前，張阿姨對我說:“你婆婆不壞，就是太怕兒女不高興。誰聲音大，她就聽誰的。”

這句話解釋了她的沉默，卻不能替那段偷拍影片開脫。

我要聽她親口說清楚。

6

我回到家，婆婆正坐在客廳敷腿。

“媽，您想送朋友吃的，可以直接告訴我。您為什麼要瞞著?”

“我怕你覺得我拿家裡的東西做人情。”

“那您為什麼拍三個餛飩的影片?”

婆婆沒有回答。

我開啟業主群，把那些指責她讀了一遍。有人說我故意讓老人餓肚子，有人說應該把我趕出小區，還有人已經把影片發給了我的公司。

婆婆的手開始發抖。

“敏敏說，她想看看我每天吃多少。她讓我只盛三個，說這樣能看清大小。我不知道她會發出去。”

“第二段影片呢?‘多了也不敢要’是誰教您說的?”

她沉默了幾分鐘，拿出手機。

“她說只要我照著念，你就會留在家裡照顧我。我沒想害你丟工作。”

婆婆解鎖手機，把她和趙敏的聊天記錄給我看。

趙敏前一天發來一段文字，讓她錄影片時照著說。婆婆第一次讀錯了，把“不敢多吃”說成“不想多吃”,趙敏讓她重錄。

聊天裡一共有四段被撤回的影片。婆婆手機的資料夾沒有清理，原始影片仍在。

第一段裡，婆婆說:“小芸包了很多，我中午沒胃口，吃三個就夠。”

趙敏回覆:“別說她包了很多，這樣親戚不會勸她。”

第二段裡，婆婆說自己早上已經吃過一碗粥。

趙敏再次讓她重錄:“不用交代早飯，只說三個不敢多要。”

直到第四段完全符合要求，她才擷取最後十一秒發出去。

我問婆婆:“她一次次讓您改，您沒有發現不對嗎?”

婆婆說:“她說只是嚇嚇你，讓你少加點班。我覺得你辭職以後能照顧樂樂，也不用天天趕地鐵。”

“那我的收入和工作怎麼辦?”

“趙誠會養你。”

我問她知不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她答不上來。

她和趙誠一樣，都預設我的時間可以由這個家統一分配，只有我的意見不重要。

再往上翻，我看見趙誠的名字。

趙敏把兄妹倆的聊天截圖轉給了婆婆。

趙誠說:“蘇芸最在乎工作。你把事情鬧大一點，她怕影響公司，自然會辭。”

趙敏問:“萬一她跟我翻臉呢?”

趙誠回覆:“她一個外地人，孃家不在這兒，還帶著孩子，能去哪兒?”

我把所有聊天記錄錄屏儲存，又讓婆婆在鏡頭前說明拍攝經過。

她說到一半，哭了。

“小芸，我不是說你不給我飯吃。敏敏說親戚勸你幾句就行，我不知道她發到外面。”

“您不知道她會發到外面，但您知道那句話是假的。”

婆婆低下頭。

我取下廚房攝像頭。儲存卡槽是空的，但底座旁邊有一道新的劃痕。

我又檢視客廳攝像頭。前一天夜裡十一點，趙誠踩著椅子取下過廚房攝像頭。他把一張儲存卡裝進睡衣口袋，回了書房。

他刪了廚房錄影，卻忘了客廳也能拍到他。

售後同時回覆了我的恢復申請。雲端刪除不滿七十二小時，後臺還能從臨時回收區找回。我提交裝置購買憑證和管理員身份後，當晚收到了恢復檔案。包餛飩的五個小時全部保住了。

7

當天晚上，我先把證據複製了三份，一份存網盤，一份發給朋友，一份留在公司電腦裡。

第二天，我把張阿姨的門口錄影、婆婆的說明影片和購物記錄交給人事。公司確認舉報內容失實，不再要求我停職說明。

隨後，我在家族群裡通知所有人，週六中午到婆婆家開一次家庭會。趙敏不是喜歡讓親戚評理嗎?那就讓她一次說清楚。

週六來了十幾個人。

趙敏一進門就說:“嫂子，媽身體不好，你別再刺激她。”

我把電視開啟，先播放婆婆讓我包一百個餛飩的廚房錄影。

趙誠猛地看向我:“儲存卡不是沒了嗎?”

我按下暫停。

“你怎麼知道儲存卡沒了?”

屋裡沒人說話。

我繼續播放。畫面裡，我從買菜、剁餡到裝盒都清清楚楚。婆婆晚飯只吃三個後，我還問了兩次是不是不合口味。

接著是張阿姨門口的錄影。婆婆提著兩盒餛飩進門，出來時手裡空空。

大姑問趙敏:“你不是說你嫂子只包了三個嗎?”

趙敏馬上改口:“我沒說她只包三個。我說媽一頓只吃三個。媽為什麼只吃三個，還不是在嫂子面前不自在?”

我播放了那四段原始影片。

第一段裡，婆婆明確說冰箱裡還有很多。第二段說明她早上吃過飯。第三段剛說到我每天陪她復健，就被趙敏在電話裡打斷。

第四段才是發到群裡的版本。

電視裡傳出趙敏的聲音:“媽，前面的都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