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只吃三個餛飩後,我被逼辭職_第2章 媽睡客廳的摺疊床
媽睡客廳的摺疊床,晚上樂樂起來上廁所都得繞著走。”
“你是嫂子,不能跟妹妹計較。”
“她也是女兒,為什麼可以什麼都不管?”
趙誠把聲音壓低:“你在媽面前一定要說這些嗎?”
我轉向婆婆:“媽,您昨天為什麼讓我包一百個餛飩?少的兩盒送給誰了?”
婆婆把橘子皮收進垃圾桶。
“送給張姐了。她一個人住,腿腳不方便。”
“您可以直接告訴我。”
“我拿幾個餛飩,還得向你報賬?”
這句話一出來,趙誠馬上接上:“聽見沒有?媽在自己兒子家吃點東西,你還查數量。難怪她只敢盛三個。”
我沒有爭辯。
我每月承擔一半房貸、孩子學費和家裡開銷。這三個月,婆婆複診六次,都是我請假陪同。趙誠連她每天吃幾種藥都不知道,現在卻用三個餛飩給我定罪。
我拿起手機,在家族群裡回了一句:“誰認定我剋扣飯菜,今晚來我家,當面把事情說清楚。”
趙敏立即回覆:“不用當面說。媽的照片就是證據。”
我看著那張只拍了半張桌子的照片,決定先查照片之外的東西。
3
我們家的廚房裝著攝像頭。
婆婆剛搬來時,有一次燒水忘了關火。為了上班時能檢視燃氣灶,我在廚房裝了帶儲存卡的攝像頭,還開了雲端儲存。
我點開軟體,想調出前一天下午包餛飩的錄影。
錄影列表裡,下午十二點到晚上六點全部空白。
其他時段都在,偏偏包餛飩的五個小時沒了。
我檢查裝置。攝像頭沒有斷電,網路也正常。
刪除錄影需要登入家庭管理員賬號。這個賬號除了我,趙誠也知道密碼。
我檢視賬號登入記錄。前一晚十點四十七分,一部趙誠使用的手機登入過後臺,隨後雲端錄影被批次刪除。登入城市、手機型號和他正在使用的裝置完全一致。
我把記錄截圖儲存下來。
如果他只是誤刪,根本沒必要拿走儲存卡。除非他是故意的,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參與這件事的就不只有趙敏。
我又檢查攝像頭外殼。固定卡槽的塑膠蓋被人撬過,邊緣有一道新劃痕。書房抽屜裡放著趙誠平時用的讀卡器,但讀卡器也不見了。
我給售後發郵件,請他們保留賬號後臺的操作日誌。客服回覆,日誌儲存三十天,可以配合使用者出具登入和刪除時間。
我把郵件也儲存下來。
操作完以後,我走進書房,把軟體頁面放到他面前。
“昨天的錄影為什麼不見了?”
他只看了一眼:“可能攝像頭壞了。”
“上午和晚上的錄影都有。”
“那就是雲端抽風。你懷疑我刪的?”
“我只是問你。”
趙誠關掉我的手機螢幕。
“為了幾個餛飩,你查監控、問我媽、懷疑自己丈夫。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這句話我聽過很多次。
我查信用卡賬單,他說我不信任他;我問趙敏什麼時候接婆婆,他說我沒有親情;我拒絕辭職,他說我只顧自己。
第二天,我去超市補打了購物小票,又找到手機付款記錄。下午一點零八分,我購買餛飩皮、豬肉和香菇,共計一百零六元。
這些能證明我買過材料,卻不能證明我包了多少。
我聯絡攝像頭售後。客服告訴我,管理員只能刪除雲端錄影,裝置裡的儲存卡不會同步清除。
“只要儲存卡沒有被格式化,拔下來就能讀取。”
我下班回家,發現攝像頭還在,裡面的儲存卡卻不見了。
我問趙誠,他說不知道。
婆婆也說沒碰過。
當晚,趙敏在家族群裡發來第二段影片。
影片中,婆婆對著鏡頭說:“我吃三個就夠了,多了也不敢要。”
有人把這段影片轉進了我們小區業主群。
標題只有一句話:“兒媳每天只給摔傷婆婆吃三個餛飩。”
4
業主群裡有五百多人。
有人認出我家的??棟,說經常看見我早出晚歸,老人白天一直獨自在家。還有人問要不要聯絡社群,防止老人繼續受虐待。
當天下午,社群工作人員真的上了門。
我還在公司,是婆婆給我打的電話。工作人員要求檢視她的用藥、飲食和居住情況,還問她有沒有被限制吃飯。
婆婆說我每天都做飯,卻又補了一句:“兒媳上班忙,照顧老人確實顧不過來。”
趙敏在旁邊接話:“所以我們才想讓嫂子辭職。她不同意,我們也沒辦法。”
等我趕回家,趙敏已經把婆婆的摺疊床、藥盒和三個餛飩的照片擺給工作人員看。她故意沒有展示冰箱裡的其他食物,也沒有說我請了保潔阿姨做午飯。
我拿出阿姨每天發給我的午餐照片和轉賬記錄。工作人員確認婆婆沒有捱餓,提醒趙敏不要在事實未查清前傳播指控。
趙敏當面答應,工作人員一走,她就在家族群裡說:“社群都上門了,嫂子還不肯反省。”
我這才明白,她要的不是調查結果,而是不斷製造我必須辭職的理由。
趙敏沒有阻止,反而發了一段文字:“家醜不想外揚,但我媽膽子小,我們做兒女的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