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腦子裡的橡皮擦,剛好幫她忘了那個他_第 9 章 爭取撫養權的官司打得異常順利
第 9 章
爭取撫養權的官司打得異常順利。
其實林泊川本可以請最好的律師團隊來跟我小姨爭。
但他沒有。
開庭那天,他沒有帶律師,一個人坐在被告席上。
才短短一個月不見,他整個人瘦脫了相。
頭髮白了一大半,西裝穿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法官詢問他是否同意變更撫養權時。
他目光呆滯地看著坐在原告席上的我,過了很久,才緩緩點頭。
“我同意。”
他的聲音乾澀嘶啞。
“我沒有資格照顧她。”
法官敲響法槌,判決生效。
走出法院大門時,初秋的陽光很刺眼。
我牽著小姨的手,準備上車。
林泊川從後面追了上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步子有些踉蹌。
“晚晴......等一下。”
他走到我們面前,將檔案袋遞給小姨。
“這是我名下所有的資產,包括那套房子,還有林氏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我都轉到了鹿鳴名下。”
小姨冷冷地看著他,沒有接。
“林泊川,你以為錢能買回晚吟的命,還是能買回鹿鳴的童年?”
林泊川苦笑了一聲,眼神中滿是死寂。
“我知道買不回來。”
“我只是......只是想讓她以後過得好一點。”
他看向我,眼底浮現出一絲極其卑微的期盼。
“鹿鳴,這些錢你拿著,以後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我平靜地看著那個檔案袋。
“不用了,林先生。”
“媽媽說過,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要。”
“這些錢是你和秦阿姨賺來的,和我沒有關係。”
林泊川聽到“秦湘”的名字,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秦湘已經被判刑了。
因為涉嫌職務侵佔和偽造文書,被判了三年。
但林泊川知道,真正把孟晚吟逼死的,是他自己。
“鹿鳴......”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顧周圍路人異樣的眼光。
“爸爸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再叫我一聲爸爸?”
我看著他卑微到骨子裡的樣子。
腦海裡浮現的,卻是他曾經居高臨下,用紅筆劃掉媽媽求助便籤的畫面。
我搖了搖頭。
“不能。”
“林先生,再見。”
我拉開小姨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緩緩啟動,駛入車流。
我通過後視鏡,看到林泊川依然跪在法院門口的臺階上。
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久久沒有起身。
......
十年後。
北城。
“鹿鳴,快點洗手吃飯了,今天有你最愛吃的糖醋小排!”
小姨端著盤子從廚房走出來,笑意盈盈。
“來啦!”
我合上電腦,從房間裡跑出來。
我已經十七歲了,今年剛剛考上北城最好的大學。
小姨和小姨夫對我視如己出,他們沒有要自己的孩子,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我。
在這個家裡,我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看人臉色,也不用再偽裝成熟。
我可以肆無忌憚地笑,可以因為一道數學題解不出而發脾氣。
吃完飯,我靠在沙發上刷手機。
微信彈窗閃了一下。
是以前中城的一個老鄰居發來的訊息。
“鹿鳴啊,你還記得你那個爸爸嗎?”
我看著螢幕,心跳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回覆了一個問號。
鄰居發來了一段很長的語音。
“哎,真是造孽啊。”
“林泊川瘋了。聽說他把林氏集團的股份全賣了,捐給了阿爾茨海默症的研究機構。”
“然後一個人搬回了你們以前住的那個老房子裡。”
“他把裡面的傢俱都換成了十年前的樣式,每天都會買新鮮的菜回去。”
“對著空氣說話,說‘晚吟,我今天沒出差,我回來陪你煮湯了’。”
“居委會的人去看了,說他不僅精神失常,還得了一種罕見的早發性腦萎縮。”
“就跟你媽媽當年的病一樣。”
“他現在連自己是誰都快不記得了,只記得要在冰箱上貼粉色的便籤。”
“不過上面寫的都是‘記得給晚吟買花’。”
我聽完語音,放下手機。
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陽光。
“怎麼了鹿鳴?誰發的訊息?”
小姨切好水果走過來,見我發呆,關切地問。
我笑了笑,拿起一塊蘋果塞進嘴裡。
“沒誰,一個不認識的推銷員。”
我把那個鄰居的微信刪除了。
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選擇付出代價。
林泊川的懲罰,才剛剛開始,而且會伴隨他毫無尊嚴的餘生。
而我,已經徹底走出了那片陰霾。
“小姨,這蘋果好甜啊。”
“甜就多吃點,明天開學,小姨送你去報到!”
“好!”
我看著小姨溫柔的笑臉,心裡是從未有過的踏實。
我的未來,還很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