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腦子裡的橡皮擦,剛好幫她忘了那個他_第 3 章 兩個穿着黑色制服的殯葬人員抬着擔架進了門
第 3 章
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殯葬人員抬著擔架進了門。
他們將孟晚吟連同那層白床單一起放了上去。
路過客廳時,孟晚吟的一隻手從床單邊緣滑落下來。
手腕上還戴著林泊川當年求婚時送她的素圈戒指。
太瘦了。
戒指鬆鬆垮垮地掛在指關節上,彷彿隨時會掉下來。
我走過去,把那枚戒指取了下來,放進口袋裡。
然後把她的手塞回了被單下。
“小妹妹,我們先把你媽媽帶走了。”
殯葬人員看了我一眼。
“地址留給警察了,等你家裡大人回來了,記得來辦手續。”
門關上了。
屋子裡突然變得很空。
女警有些不忍心留我一個人在家。
“鹿鳴,你要不要去阿姨所在的派出所住一晚。”
“你一個人在家,阿姨不放心。”
我搖了搖頭。
“沒關係的警察阿姨,我還要在家裡等爸爸。”
“媽媽的東西還沒有收好,秦阿姨不喜歡媽媽的東西,我要提前幫她收起來。”
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眼底滿是無奈和心酸。
他們交代了我幾句安全注意事項,又留下了值班電話,這才離開。
屋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我搬著小板凳,走進主臥。
開啟衣櫃。
裡面屬於孟晚吟的衣服已經很少了。
大部分空間都被秦湘的當季新款長裙佔據。
這是半個月前,秦湘趁著林泊川出差時,自己找上門來放的。
她指揮著搬家工人,理所當然地霸佔了主臥。
“孟姐,林總說了,我身體不好,次臥的採光太差,讓我暫時住主臥。”
“你不會介意吧。”
孟晚吟當時已經病情很重了。
她看著秦湘,眼神里甚至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迷茫。
“你是誰?你為什麼要拿我的衣服?”
秦湘捂著嘴輕笑。
“孟姐,你這演技真是越來越精湛了。”
“林總不在,你沒必要跟我裝瘋賣傻。”
她直接把孟晚吟的衣服掃到了最底層的角落裡。
我看著那些被擠壓得皺巴巴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來,疊好,放進行李箱。
疊到最後一件毛衣時,我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診斷證明。
上面蓋著中城醫院神經內科的公章。
【確診為早髮型阿爾茨海默病,伴有腦萎縮,建議家屬全天候陪護。】
日期是三個月前。
這張證明,孟晚吟曾經試圖拿給林泊川看。
那天林泊川正準備出門。
孟晚吟把紙遞過去,手都在抖。
“泊川,醫生說我病了,真的很嚴重。”
林泊川連看都沒看一眼。
“秦湘說得對,你現在不僅會撒謊,還會偽造病歷了。”
“孟晚吟,你知不知道為了這點小事去託關係開假證明,有多丟人?”
他隨手將那張診斷書扔進了垃圾桶。
後來是我偷偷從垃圾桶裡撿出來,塞回了孟晚吟的口袋。
我把診斷證明摺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然後走到客廳,看著滿牆的照片。
那是我們一家三口曾經去海邊玩的合影。
照片裡,林泊川把我舉在肩膀上,孟晚吟靠在他的身邊,笑得很甜。
我搬來椅子,踩上去。
把那些照片一張一張地摘下來。
全部扔進了垃圾桶。
媽媽已經死了。
這些虛假的回憶,不需要再留著了。
第二天一早。
我用座機撥打了秦湘的電話。
這次響了三聲就被接起了。
“喂,誰啊。”
秦湘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慵懶。
“秦阿姨,麻煩你讓爸爸聽電話。”
我語氣平靜。
秦湘清醒了幾分,冷笑了一聲。
“林鹿鳴,你怎麼陰魂不散的。”
“林總昨晚加班太累了,現在還在睡。”
“我警告你,別再拿你媽死了那種晦氣的理由來騷擾我們。”
“今天林總要帶我去參加本市的慈善晚宴,沒空搭理你們母女的苦肉計。”
我沒有生氣。
只是握著話筒,一字一句地說:
“殯儀館需要監護人簽字,才能把媽媽火化。”
“如果你不讓他接電話,我就直接打給林氏集團的前臺,告訴所有人林總的妻子去世了,他卻在酒店陪助理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