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言出法隨加強後,魔丸寶寶憋壞了_第 4 章 流放的旨意
第 4 章
流放的旨意,比我想象中來得還要快。
第二天一早,宮裡就來人了。
不是宣讀流放聖旨的太監,而是全副武裝的御林軍。
黑壓壓的一片,將整個鎮國公府圍得水洩不通。
領頭的,正是春風得意的柳如煙。
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紅色的錦緞長裙,頭上戴著赤金打造的鳳尾流蘇簪,張揚得不可一世。
身邊站著幾個面容冷酷的內廷侍衛。
父親帶著全家老小,跪在正堂外接旨。
我被推到了最前面。
因為我是那個即將被流放的罪人。
柳如煙手裡拿著明黃色的聖旨,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
她沒有宣讀有關毀壞御賜之物的懲罰。
而是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享受的語調,緩緩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鎮國公沈嘯天,勾結敵國,意圖謀反,罪證確鑿。”
“著即褫奪爵位,滿門抄斬。”
“欽此。”
“轟”的一聲。
這幾句話,像幾道驚雷,狠狠劈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滿院死寂。
所有人都忘記了呼吸。
滿門抄斬?
不是流放嗎?
為什麼變成了通敵叛國?
父親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像銅鈴,聲音嘶啞得變了調。
“不可能!”
“臣對大晟忠心耿耿,天地可鑑,絕無謀反之心!”
“這是誣陷!我要見皇上!”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兩個御林軍死死按在地上,刀背狠狠砸在他的膝彎。
“咔嚓”一聲,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父親發出一聲悶哼,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爹!”
大哥和三哥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去,卻被更多的御林軍亂棍打倒。
只有二哥死死護在已經昏死過去的祖母身前。
母親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連哭都哭不出來。
柳如煙看著這一幕,掩著唇輕笑。
“舅舅,別掙扎了。”
“從你書房暗格裡搜出來的敵國往來信件,可是鐵證如山。”
“那字跡,連太傅大人都說是出自你手呢。”
她走下臺階,來到父親面前,用那根鑲著寶石的鞋尖,挑起父親的下巴。
“其實,我本來只是想把那個啞巴弄走。”
“可是三皇子殿下說,斬草要除根。”
“鎮國公府兵權太重,留著始終是個禍患。”
“所以,就只能委屈舅舅一家,去黃泉路上作伴了。”
她笑得那麼甜,說出的話卻比毒蛇還要陰狠。
直到這一刻,父親才終於明白。
所謂的毀壞御賜之物,所謂的流放,不過是個幌子。
是為了麻痺他們,不讓他們提前轉移家眷和財產。
柳如煙和三皇子,從一開始,要的就是鎮國公府滿門滅絕。
“柳如煙,你這個畜生!”
大哥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雙眼猩紅地瞪著她。
“沈家待你不薄,你竟如此恩將仇報!”
柳如煙冷哼一聲,抬起手,示意御林軍動手。
“大表哥,留著力氣下地獄去罵吧。”
“動手,一個不留。”
“念在親戚一場,我會替你們收屍的。”
她捏著帕子,假惺惺地抹眼淚,滿眼都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冰冷的刀刃被高高舉起。
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寒芒。
母親撲過來,死死抱住我,將我護在身下。
“綰綰,別怕,娘陪著你。”
她渾身都在發抖,眼淚滴落在我的脖頸上,冰涼刺骨。
父親被按在地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三個哥哥被打斷了腿,在血泊中絕望地嘶吼。
這就是他們隱忍退讓換來的結果。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保全局面,一退再退,直到退入深淵。
夠了。
真的夠了。
這破啞巴,我是一天也裝不下去了。
我推開母親的懷抱。
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我緩緩站了起來。
越過癱倒在地的父母。
越過血泊中的哥哥。
我踩著滿地猩紅,一步步,走到那些舉起屠刀的御林軍面前。
走到高高在上的柳如煙面前。
“表妹,你這是嚇瘋了嗎?”
柳如煙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變成了輕蔑。
“連求饒都發不出聲音,真是可憐。”
我迎著明晃晃的刀刃。
看著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深吸了一口氣。
肺部充滿了久違的空氣。
然後,我張開嘴。
十六年來,聲帶第一次劇烈震動。
發出了清晰、冰冷,帶著無上威壓的聲音。
“你,還有你們。”
我伸出手指,指著柳如煙,以及她身後的那群御林軍。
“都給我,原地自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