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言出法隨加強後,魔丸寶寶憋壞了_第 2 章 被關在院子里的日子
第 2 章
被關在院子裡的日子,極其難熬。
不能說話,不能出門,連個解悶的玩意兒都沒有。
我每天只能坐在廊下,看著那棵老槐樹發呆。
心裡盤算著,等我把這三次言出法隨的機會用掉,一定要把這十六年沒說過的話全補回來。
第一個字,先問候柳如煙的八輩祖宗。
可惜這只是想想。
因為那三次庇佑實在太強大,一旦開口,必然言靈成真。
我可不想因為一句國罵,導致京城上空雷光閃爍。
初秋的夜,涼意刺骨。
我裹緊了單薄的外衫,準備回屋。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二哥沈修竹壓低的聲音。
“綰綰,睡了嗎?”
我沒有動。
院門被輕輕推開,二哥做賊一樣溜了進來。
他走到我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個紫檀木的錦盒,獻寶似的遞給我。
“喏,看看喜不喜歡。”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開啟錦盒,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成色極好的血玉。
玉質晶瑩剔透,內裡彷彿有鮮血在流動,一看便知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
“過幾日就是你生辰了。”
二哥搓了搓手,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這是我和大哥三弟,託人從西域商人那裡花重金弄來的。”
“據說能安神養氣,最適合你這體虛的毛病。”
他伸手想摸摸我的頭,卻又在半空中尷尬地收了回去。
“白天大哥那樣說,你別往心裡去。”
“三皇子現在權勢滔天,柳如煙又深得他寵愛。”
“我們若是不順著她,她定會變本加厲地找你麻煩。”
“你是個......口不能言的,吃虧了也說不出,我們只能用這種方式護著你。”
護著我?
用把我的尊嚴踩在腳底下的方式護著我?
我合上錦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二哥被我盯得有些發毛,乾咳了兩聲。
“行了,東西你收好,千萬別讓人看見。”
“我先走了。”
他像一陣風似的來,又像一陣風似的走了。
我握著那枚血玉,感受著上面傳來的溫潤涼意。
心裡的委屈和憤怒,像被針扎破的水氣球,瞬間洩得一乾二淨。
我知道他們有苦衷。
但我恨透了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生辰那日,府裡並沒有大辦。
只是在偏廳擺了一桌家宴。
我穿著一身半舊的素色長裙,安靜地坐在角落裡。
柳如煙也來了。
她穿著母親前幾日剛給她做好的蜀錦長裙,頭上插著金步搖,明豔照人。
反觀我,像個灰撲撲的燒火丫頭。
“舅母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巧了。”
柳如煙撫摸著袖口的海棠繡花,笑得溫婉。
“殿下昨日見了,也誇這蜀錦難得呢。”
母親勉強扯出一個笑臉。
“殿下喜歡就好。”
菜過五味,柳如煙突然話鋒一轉。
“說起來,今日是表妹的生辰。”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不能空手而來。”
丫鬟捧著一個托盤走上前。
上面放著一根成色很一般的玉簪。
“這是我特意去珍寶閣為表妹挑的,希望表妹不要嫌棄。”
她嘴上說著不要嫌棄,眼神里卻滿是嘲弄。
我盯著那根玉簪,沒有伸手去接。
這簪子水頭極差,放在街邊的地攤上,最多也就值二兩銀子。
她是故意來噁心我的。
“怎麼?表妹這是看不上?”
柳如煙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語氣帶上了幾分委屈。
“我知道我出身低微,寄人籬下,送的東西自然入不了表妹的眼。”
“若是表妹不喜,直說便是,何必這般給人臉色看。”
她拿著帕子,眼眶瞬間就紅了。
三哥沈修齊最是個火爆脾氣,見狀立刻站了起來。
“綰綰,你聾了嗎?”
他指著我的鼻子,大聲呵斥。
“如煙好心給你送禮,你那是什麼態度!”
“還不快接過來,給她道謝!”
我看著三哥漲紅的臉,又看看柳如煙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覺得這出戲真是荒唐透頂。
我依舊坐著不動,像塊冥頑不靈的石頭。
“反了你了!”
三哥上前一步,一把抓起那根玉簪,強行塞進我手裡。
力道之大,劃破了我的掌心。
鮮血滲了出來。
我吃痛,猛地縮回手。
只聽“哐當”一聲。
藏在袖袋裡的紫檀木錦盒掉在了地上。
盒蓋摔開。
那枚極品血玉,靜靜地滾落出來。
在燭光下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廳內瞬間死寂。
柳如煙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的視線死死釘在那枚血玉上,眼裡爆發出強烈的貪婪。
“這......這是血玉?”
她顫抖著聲音問道。
大哥和二哥的臉色瞬間慘白。
母親也驚得站了起來。
柳如煙快步走過去,撿起那枚血玉,拿在手裡仔細端詳。
“這麼好的成色,怕是整個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塊。”
她轉頭看向母親,臉上的委屈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質問。
“舅母,您前些日子還說府裡庫房空虛,連給我置辦嫁妝的銀子都要東拼西湊。”
“如今卻能拿出這等絕世奇珍,給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廢物做生辰禮。”
“看來,在舅母心裡,我這個即將嫁入皇家的人,還不如一個傻子重要啊。”
這話極重。
不僅指責了母親偏心,更是搬出了皇家的身份來壓人。
母親臉色煞白,連連擺手。
“如煙,你誤會了,這玉......”
“這玉是我買的。”
大哥沉聲打斷了母親的話。
他走上前,擋在母親身前。
“前幾日我在街上閒逛,看著成色不錯,便隨手買了下來,並不是什麼貴重之物。”
“大表哥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柳如煙冷笑一聲。
“這等極品血玉,沒有幾萬兩白銀根本拿不下來。”
“鎮國公府一年到頭也就那點俸祿,你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莫不是......挪用了軍餉?”
此話一齣,連一向穩重的父親也坐不住了。
“如煙,慎言!”
軍餉之事,事關滿門抄斬的大罪,豈能兒戲。
柳如煙把玩著手裡的血玉,眼神在所有人臉上掃過。
最後落在我身上。
“其實,我今日來,是想告訴諸位一個好訊息。”
“三皇子殿下最近身體微恙,太醫說需要一塊上好的血玉來安神調理。”
“我原本還愁去哪裡尋這等寶物,沒想到表妹這裡剛好有一塊。”
她將血玉收入袖中,笑得理所當然。
“既然是表哥隨手買的小玩意,想必表妹也不會捨不得吧?”
“權當是表妹孝敬殿下的了。”
她這是明搶。
我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她那藏著血玉的袖口。
那是我哥哥們湊錢給我買的生辰禮。
是我在這窒息的府裡,唯一的一點光。
現在,她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它奪走。
我往前邁了一步。
手腕突然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死死扣住。
是二哥。
他低著頭,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祈求的顫音。
“綰綰,忍一忍。”
“就算二哥求你了,一塊玉而已,給她吧。”
“給了她,咱們全家才能安生。”
我看著二哥發紅的眼眶,看著父親頹然坐回椅子的身影,看著母親偏過頭擦眼淚的動作。
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
我慢慢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由著柳如煙帶著那枚屬於我的血玉,像個勝利者一樣,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偏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