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未批准我愛她_第 8 章 蘇澤銘先生
第 8 章
“蘇澤銘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
清晨的陽光剛剛穿透別墅巨大的落地窗,幾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便踏入了這棟豪宅。
警燈的紅藍光芒在草坪上閃爍。
韓茜已經被戴上手銬,像一攤爛泥一樣癱軟在兩名女警的中間。
她看到蘇澤銘,突然像瘋了一樣大喊起來。
“警察同志!是他!都是他指使我的!”
“我是他的秘書,我怎麼敢私自剋扣老闆娘的錢?”
“是他授意我這麼幹的,是他想逼死原配好讓我上位!”
韓茜的攀咬讓蘇澤銘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他沒有反駁。
他只是木然地看著警察出示的拘傳令,伸出了雙手。
冰冷的金屬手銬落在他手腕上發出咔嗒一聲。
公司賬戶涉嫌鉅額職務侵佔,加上可能存在的故意傷害(致死)嫌疑。
蘇澤銘作為公司法人和直接關係人,必須接受調查。
訊息傳出,蘇澤銘的公司股價在開盤十分鐘內直接跌停。
幾天後,市公安局審訊室。
白熾燈的光刺得蘇澤銘睜不開眼。
對面的審訊警官將一個證物袋推到他面前。
裡面是一部螢幕已經碎裂的舊手機。
“蘇先生,這是我們從林舒晚女士的遺物中提取的裝置。”
“經過技術部門的恢復,我們在裡面發現了一些東西。”
警官點開了一個音訊檔案。
那是媽媽臨死前最後一週,在醫院急診室走廊裡的錄音。
因為沒錢繳費,她被護士催促。
錄音裡,媽媽的聲音虛弱得像是一縷隨時會散去的煙。
“護士,麻煩您再等等。”
“我先生的秘書可能在忙,我再打個電話催催......”
緊接著,是撥號的忙音。
一次。兩次。十次。
每一聲忙音,都像一記重錘,砸在蘇澤銘的心臟上。
錄音的最後,是媽媽帶著哭腔的呢喃。
“澤銘,我好疼啊......”
“你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愛我了?”
隨後是手機掉落在地的雜音。
審訊室裡死寂無聲。
蘇澤銘的雙手死死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不......不要放了......”
警官沒有停下。
他翻開另一頁記錄。
“蘇先生,技術部門還恢復了林女士最後的通話記錄。”
“在她突發心衰,距離死亡還有最後十分鐘的時候,她越過了那個審批群,直接撥打了您的私人號碼。”
警官冷漠地看著他。
“通話時長,零秒。”
“您直接結束通話了。”
蘇澤銘猛地抬起頭,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
他想起來了。
那天他在開會,看到林舒晚的來電,他覺得煩躁。
他以為她又要變著法子來要錢,挑戰他定下的規矩。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他親手,掐斷了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一絲求生希望。
蘇澤銘在鐵椅子上蜷縮成一團,眼淚和鼻涕混雜在一起,糊滿了整張臉。
他像一條瀕死的狗一樣喘息著。
“我錯了......絮雲,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