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虛構的姐姐,逼到心跳停止那一天_第 7 章 葬禮草草收場
第 7 章
葬禮草草收場。
王老師和同學們的出現,像是一把尖刀,無情地戳破了林慧和周志遠苦心維持的“慈父嚴母”的畫皮。
親戚朋友們連喪宴都沒吃,就找藉口紛紛離開了。
空蕩蕩的靈堂裡,只剩下滿地的白花和他們兩個人。
周志遠氣急敗壞地踢翻了門前的一個花圈。
“媽的!這老師是不是有病?跑這兒來拆我的臺!”
他轉頭怒視著林慧,“都是你!非要在學校鬧那一齣,現在好了,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咱們把女兒逼死了!”
林慧此刻已經沒有力氣反駁了。
她呆呆地看著我的遺像,嘴裡不停地呢喃著什麼。
“不是我逼的......我沒有逼她......”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躲在別墅裡,哪也不敢去。
周志遠的生意受到了影響。
那些生意夥伴雖然表面上沒說什麼,但私下裡都在傳,說他為了面子把親生女兒活活打死,這種心狠手辣的人不能合作。
幾個重要的專案接連黃了,周志遠在家裡大發脾氣,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
“晦氣!真是個討債鬼!活著的時候讓我操心,死了還要拉著我墊背!”
他指著二樓那個禁閉室的方向破口大罵。
林慧則像個幽魂一樣在房子裡遊蕩。
她開始出現幻覺了。
有一次,我看到她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到我的臥室門口,敲了敲門。
“若失,出來吃水果了。今天不刷題了,媽媽允許你休息十分鐘。”
屋裡當然沒有回應。
她自顧自地推開門,對著空無一人的書桌笑了笑。
“你看你這孩子,怎麼又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小心著涼。”
她走過去,把一件外套披在椅背上。
然後,她看到了桌子上那個鎖著的抽屜。
那是我存放所有秘密的地方。
林慧愣了一下,似乎從幻覺中清醒了一點。
她找來備用鑰匙,打開了抽屜。
裡面沒有她想象中的言情小說或者日記本。
只有厚厚的一疊病歷單,和一張打印出來的網頁截圖。
病歷單上,清楚地記錄著我這兩年來心肌炎惡化的全過周。
每一次的診斷建議都是:立刻住院,避免一切劇烈運動和情緒波動。
而那張網頁截圖,正是“姐姐周溫暖”的原版網圖。
那是一家影樓的宣傳模特照,下面還附帶著模特的個人資訊和聯絡方式。
在截圖的背面,用紅色的筆寫著一行字。
是我留在世上的最後一句話。
“她不叫周溫暖,她叫林曉曉。我也不叫周若失,我應該叫周多餘。”
“砰”的一聲,林慧跌坐在地上。
那一疊病歷單散落一地。
“她知道......她早就知道了......”
林慧渾身顫抖,彷彿看到了一隻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原來我早就知道姐姐是假的。
原來我每一次在墓碑前發抖,每一次為了那句“別讓她失望”而拼命,都只是在配合他們的表演。
我用生命的代價,完成了他們這場荒謬的服從性測試。
“啊——”
林慧捂著頭,發出了比那天早上看到我屍體時還要悽慘的尖叫。
周志遠聽到聲音跑上樓。
“你又發什麼瘋!”
當他看到地上的病歷單和那張截圖時,他也僵住了。
“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她騙了我們!她一直在騙我們!”林慧瘋了一樣地撕扯著那張截圖。
“她明明知道那是假的,她為什麼不說?她為什麼要裝作很聽話的樣子?”
“她就是想報復我們!她用死來懲罰我們!”
我飄在窗外,看著他們崩潰的樣子。
這就受不了了嗎?
我可是被你們騙了十八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