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虛構的姐姐,逼到心跳停止那一天_第 3 章 我沒有力氣掙開她的手

被虛構的姐姐,逼到心跳停止那一天發布時間:2026-09-06作者:筱優

第 3 章

我沒有力氣掙開她的手。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但我卻連哼一聲的力氣都沒有了。

心肌炎發作時的那種憋悶感,就像有人用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捏住了我的心臟。

我張大嘴巴,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大口喘息。

“慧芳,差不多行了。”周志遠終於走上前,皺著眉頭拉開了林慧。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依然滿是厭惡。

“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在學校裡丟人現眼,趕緊帶回家,別在這兒影響人家王老師上課。”

林慧嫌棄地甩開手,好像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丟人敗興的玩意兒!你姐姐在天上看著你這副鬼樣子,該有多痛心!”

我被他們一左一右架著,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弄出了學校。

一路上,我不停地冒冷汗,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

但他們只覺得我是在消極抵抗。

“走快點!裝什麼死!”林慧不耐煩地掐著我的胳膊。

回到那個令人窒息的家,我被粗暴地推進了二樓盡頭的一個小房間。

那是家裡的“禁閉室”。

房間裡沒有窗戶,常年陰暗潮溼,正中央的桌子上,擺著一張黑白照片。

那是“姐姐周溫暖”的遺照。

照片裡的女孩笑得很甜,五官精緻得不似真人。

以前我不敢多看一眼,總覺得對不起她。

現在我知道了,這不過是林慧花了幾十塊錢從網上找來的所謂“完美校花”的網圖,然後修成了黑白照。

用來做套在我脖子上的枷鎖。

“砰”的一聲,門被反鎖了。

“你就在裡面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再出來!”

林慧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感。

“我把你姐姐的牌位放在裡面,你每天給她磕三個頭,問問她是怎麼做人的!”

我靠在冰冷的牆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心臟跳得像一面破鼓,“咚”、“咚”、“咚”,沉重而雜亂。

我想去摸口袋裡的藥,卻發現剛才在學校被拖拽的時候,藥瓶不知道掉在哪裡了。

“爸爸......藥......”我虛弱地拍了拍門板。

門外傳來周志遠冷酷的聲音。

“吃什麼藥?你就是缺管教!餓你兩頓,關你兩天,你那點‘富貴病’自然就好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你姐姐當年為了省錢買資料,兩天兩夜沒吃飯都沒喊過一句苦。你這才哪到哪?”

我閉上眼睛,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是啊,那是個不存在的“神”。

凡人怎麼可能比得過神呢?

我蜷縮在角落裡,看著那張黑白照片。

“周溫暖......”我無聲地念著這個名字。

你多幸運啊,你不用承受這些真實的痛苦。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我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

起初是劇烈的絞痛,然後是全身發冷,手指和腳趾漸漸失去了知覺。

外面的天應該已經黑了。

我聽到餐廳裡傳來了碗筷碰撞的聲音。

“這紅燒肉做得不錯,多吃點。”是周志遠的聲音。

“氣都氣飽了。”林慧抱怨著,“馬上就高考了,她要是敢掉鏈子,我非打斷她的腿不可。”

“放心吧。”周志遠胸有成竹,“這丫頭就是這幾天叛逆期犯了,關她一晚,明天準老老實實認錯。”

他們在門外吃著大餐,規劃著我被馴服後的未來。

而我,在門內慢慢走向死亡。

“滴答。”

我似乎聽到了病房裡那臺心電監護儀的聲音。

其實那只是水管漏水的聲音。

但在這個寂靜的禁閉室裡,它被無限放大。

我努力睜開眼睛,看著門縫底下透進來的一線光亮。

“我......沒有......裝病。”

我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用指甲在木門上抓出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外面的說笑聲依然清晰。

他們聽不到我。

或者說,他們根本不想聽到。

在他們精心構建的服從性測試裡,我的反抗、我的痛苦、甚至我的求救,都是不可饒恕的“頂嘴”。

我不再拍門了。

我放棄了。

我把頭靠在牆上,視線緊緊盯著那張網圖照片。

視線越來越模糊,胸口的壓迫感卻奇蹟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飄飄的感覺。

“砰!”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是林慧罵罵咧咧的聲音。

“周若失!你又在裡面搞什麼鬼名堂?你別以為弄出點動靜我就會放你出來!”

她敲了敲門,“我告訴你,今天不磕頭認錯,你就死在裡面吧!”

死在裡面吧。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這輩子最後一個微笑。

好啊。

媽媽。

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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