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忙着普度眾生,我忙着重獲新生_第 8 章 第二天上午
第 8 章
第二天上午,我早早來到福利院。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福利院大門外的石墩上。
是白璟書。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身形單薄,身邊牽著同樣可憐巴巴的軒軒。
看到我,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走過來,“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溫先生,我求求你,你原諒沈總吧!”
白璟書哭得眼睛通紅,引得路過的行人都紛紛駐足。
“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在生病的時候依賴沈總。可她真的是個好人,她不能沒有你啊!”
“你打我罵我都行,求你跟她回去吧。軒軒不能沒有阿姨的照顧啊!”
他把軒軒推到前面,軒軒立刻配合地哇哇大哭起來。
“我要沈阿姨!叔叔你把沈阿姨還給我!”
周圍的指指點點開始多了起來。
不知情的路人,大概以為我是一個欺負單身父子的惡毒原配。
就在這時,沈晏清從街角衝了過來。
她看到跪在地上的白璟書,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白璟書!你來幹什麼?!”
她衝上前,一把將白璟書從地上拽起來,狠狠推到一邊。
“誰讓你來找他的?你還嫌把我害得不夠慘嗎!”
白璟書被推得一個踉蹌,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晏清。
“沈總......我是來幫你求情的啊......”
“閉嘴!”
沈晏清轉頭看向我,眼神卑微到了極點。
“硯辭,我不知道他會來,我真的不知道。你別生氣......”
我看著這場鬧劇,突然笑了。
“正好,既然人都到齊了,有些賬,是該算清楚了。”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直接甩在了白璟書的臉上。
牛皮紙袋砸在白璟書的臉上,散落出一沓厚厚的照片和檔案。
周圍的路人都安靜了下來,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白璟書捂著被砸紅的臉,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溫先生,你這是幹什麼?我好心來求你,你為什麼要打人......”
“看看地上的東西,再決定要不要繼續演。”
我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沈晏清愣了一下,蹲下身撿起地上的一張照片。
那是三個月前,領養中心終審面試那天,白璟書在高速上發生追尾事故的現場照片。
只是這張照片的角度不同,是從對向車道的行車記錄儀上擷取下來的。
照片清清楚楚地拍到,是白璟書主動踩了一腳急剎車,故意讓後面的大貨車蹭上了他的車尾。
緊接著,沈晏清又撿起了一張銀行流水單。
“這是你出車禍前一天,給那個大貨車司機轉賬五千塊的記錄。”
我冷冷地看著臉色慘白的白璟書。
“怎麼?花五千塊錢買自己一場車禍,就為了把沈晏清從我身邊叫走?”
沈晏清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白璟書。
“你......你是故意的?”她的聲音在發抖。
“不是的!沈總,你聽我解釋,這些都是偽造的!”
白璟書慌亂地去搶沈晏清手裡的單據。
我冷笑一聲,又拿出一份醫院的化驗報告副本。
“偽造?那這個呢?”
“半個月前,你打電話說軒軒發高燒到了四十度,一直哭。”
我指著報告上的資料:“這是我找人去那家社群醫院查的記錄。軒軒那天只是輕微積食,體溫三十七度二。”
“你發給沈晏清的那張四十度的體溫計照片,是用熱水杯燙出來的吧?”
沈晏清的呼吸越來越粗重,她看著手裡的證據,眼底的血絲彷彿要爆裂開來。
她為了這些謊言,放棄了屬於自己的孩子,放棄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甚至放棄了她的尊嚴。
“還有你所謂的前妻家暴。”
我步步緊逼,將最後一份調查報告踢到他腳邊。
“你在老家借了十幾萬網貸不還,前妻是為了給你填窟窿去偷東西才進的監獄。你跑到上海裝成清苦單親爸爸,就是為了找個冤大頭替你還債。”
“而沈晏清,就是你精挑細選的那個煞筆。”
“閉嘴!你閉嘴!”
白璟書終於裝不下去了,他尖叫著撲向地上的檔案,試圖把它們撕碎。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街道。
沈晏清狠狠一巴掌扇在白璟書臉上,直接將他扇倒在地。
她雙眼猩紅,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
“你敢耍我?!”
沈晏清衝上去,一把揪住白璟書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老孃因為你,連老公都沒了!你特麼一直在騙我?!”
白璟書嘴角流血,被沈晏清這副要殺人的模樣嚇破了膽。
他突然癲狂地笑了起來,指著沈晏清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騙你?如果你自己心裡沒有鬼,你能被我一叫就走?!”
“你骨子裡就是個享受別人崇拜的虛榮女!你在溫硯辭面前抬不起頭,就在我這裡找存在感!”
“你裝什麼深情?你明明自己也很享受這種被兩個男人爭搶的感覺不是嗎?!”
白璟書的話,像一把尖銳的刀,直直地插進了沈晏清的心臟。
她僵在原地,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
她鬆開手,白璟書跌坐在地上,拉著軒軒狼狽地跑了。
街道上只剩下我和沈晏清。
她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那些證據,突然雙膝一軟,再次跪在了我面前。
“硯辭......”
她抬起頭,臉上滿是絕望的淚水。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個蠢貨,我就是個被別人玩弄在股掌之中的煞筆......”
她抬起手,開始瘋狂地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一下比一下狠,嘴角很快滲出了血跡。
“硯辭,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把命都給你,我只聽你的。你別不要我......”
她一邊扇,一邊含糊不清地哀求。
周圍的人看著這個衣著考究卻滿臉是血的女人,紛紛搖頭嘆息。
我站在原地,眼神毫無波瀾地看著她自虐。
心裡沒有一絲快意,也沒有一絲心疼。
只有一種彷彿看了一場爛尾電影后的索然無味。
“沈晏清。”
我輕聲叫停了她自殘的動作。
她立刻停下手,滿眼希冀地看著我,以為我心軟了。
“你現在這副樣子,真讓人噁心。”
我毫不留情地碾碎了她最後的希望。
“你的善良是愚蠢,你的深情是自私。你連被騙,都只是因為你內心的虛榮。”
“這輩子,我都不想再看到你這張臉。”
我轉過身,不再看她一眼,徑直走進了福利院的大門。
門外,沈晏清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像是一隻被抽去了脊椎的喪家之犬。
我知道,她的火葬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