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忙着普度眾生,我忙着重獲新生_第 6 章 大理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第 6 章
大理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眯起眼睛,看著鐵門外那個彷彿老了十歲的女人。
沈晏清的白襯衫皺巴巴的,絲巾不知去向,腳上的高定高跟鞋沾滿了泥土。
這和她平時在上海那個衣冠楚楚、從容不迫的沈總判若兩人。
她跨進大門,目光死死鎖定在我身上,大步朝我走來。
每走一步,她眼裡的血絲就紅一分。
蘇慕窈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站起身擋在我面前。
“這位女士,請問你找誰?”
“滾開!”
沈晏清粗暴地一把推開蘇慕窈。
蘇慕窈沒有防備,後退了兩步撞在鐵欄杆上,手裡的橘子汽水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皺起眉頭,站起身把蘇慕窈拉到身後。
“沈晏清,你發什麼瘋?”
聽到我的聲音,沈晏清僵了一下。
她死死盯著我護著蘇慕窈的動作,胸口劇烈起伏,眼眶瞬間紅透了。
“她是誰?”她咬著牙問,聲音顫抖得厲害。
“我朋友。”我冷冷地看著她。
“朋友?”沈晏清突然笑了一聲,那笑聲比哭還難聽。
“溫硯辭,你把離婚協議甩在我臉上,玩失蹤躲到大理來,就是為了找這個狐狸精?!”
她突然伸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彷彿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才離家幾天,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找好下家了?”
“放手。”我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蘇慕窈上前一步,按住沈晏清的手臂,語氣沉了下來。
“女士,這裡是福利院,請你放尊重點,別在這兒撒野。”
“我管教我老公,輪得到你來插嘴?!”
沈晏清猛地甩開蘇慕窈的手,像一隻護食的瘋狗。
“老公?”我氣極反笑,直視著她充血的眼睛。
“沈女士,如果你沒失憶的話,應該記得我已經在那份離婚協議上簽字了。”
“我沒簽!”
沈晏清突然崩潰般地吼了出來。
她眼底的水汽瞬間凝結成眼淚,順著臉頰砸在地上。
她雙膝一彎,竟然在福利院的草坪上,當著蘇慕窈和幾個孩子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我沒簽,硯辭,我不簽字,我們就沒離婚。”
她死死抱住我的腿,把臉埋在我的西褲裡,聲音哽咽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錯了,老公,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把協議寄回來那天,我看著家裡空蕩蕩的櫃子,我感覺天都塌了。”
“我把白璟書趕走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見他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低頭看著這個曾經我深愛了三年的女人。
看著她將尊嚴踩在腳底,哭得撕心裂肺。
心裡卻沒有一絲波瀾,只有深深的疲憊和厭惡。
“沈晏清,你還記得那天在旋轉餐廳,我等了你多久嗎?”
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她身體猛地一僵,抬起頭,滿臉都是淚水。
“我......我是被逼無奈的,軒軒他......”
“你的無奈,永遠只留給白璟書。”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她。
“領養面試那天,你為了他放棄了我們的孩子。”
“三週年紀念日,你為了他放棄了我。”
“你現在跑來大理下跪,不是因為你多愛我,只是因為你無法接受那個永遠在你身後兜底的備胎,突然不見了。”
沈晏清瘋狂搖頭,臉色慘白如紙。
“不是的!不是備胎!硯辭,你是我老公,是我這輩子唯一想共度一生的人!”
“我把名下的房子都過戶給你,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什麼都聽你的!”
她急切地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銀行卡,哆嗦著往我手裡塞。
“晚了,沈晏清。”
我看著那些卡,冷笑了一聲。
“你的深情,比草還賤。”
就在這時,沈晏清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她像被燙到一樣,掏出手機。
螢幕上閃爍著她助理周曉寒的名字。
她慌亂地看了我一眼,想要直接結束通話。
我冷眼旁觀:“接啊,說不定你的好客戶又出車禍了。”
沈晏清咬著牙,接通了電話,按了擴音。
“沈總!出事了!”周曉寒焦急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白先生在您家門口吞了半瓶安眠藥,現在人已經送去醫院洗胃了!”
“軒軒一直在哭著找您,醫生說情況很危險,您快回來看看吧!”
沈晏清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她跪在地上,維持著抱我腿的姿勢,整個人像一尊僵硬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