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弟弟試藥等死，爸媽卻說是挫折教育_第 6 章 救護車和警車的警笛聲劃破了巷子的寧靜
第 6 章
救護車和警車的警笛聲劃破了巷子的寧靜。
鄰居們打著傘，遠遠地圍觀著。
法醫戴著手套，翻看著我地上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
當法醫剪開我那件洗得發白的衛衣時，周圍傳來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青紫色的針孔。
有的地方甚至因為反覆穿刺，已經化膿感染，潰爛得不成樣子。
身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肋骨根根分明。
“這......這得是抽了多少血啊？”
一個圍觀的大媽捂著嘴，不忍心再看。
法醫站起身，摘下手套，眼神冰冷地看著我的父母。
“死者營養不良極度嚴重，身上有長期大量靜脈穿刺的痕跡。”
“初步判斷，死因是重度急性白血病導致的免疫系統崩潰，併發低溫休克死亡。”
“你們身為父母，難道一點都沒發現嗎？”
母親的嘴唇都在哆嗦。
她看著那一根根刺眼的針孔，腦海裡閃過我昨天在別墅裡流鼻血的畫面。
“我......我不知道......”
她試圖辯解。
“我們以為他在裝病......他昨天還能走能動的......”
“裝病？”
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推開人群走了進來。
是試藥站的張醫生。
他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檔案，直接甩在了母親的臉上。
“你們自己看看這是什麼！”
檔案散落一地。
全都是我簽下的生死狀和試藥記錄。
《甲型抗抑鬱藥一期臨床試驗知情同意書》
《乙型心血管靶向藥高劑量耐受性測試記錄》
......
“整整三年！”
張醫生雙眼通紅，指著我的屍體怒吼。
“他為了給你們湊那五十萬的換腎錢，把所有危險的、未上市的藥全試了一遍！”
“每次吐得膽汁都出來了，頭髮一把一把地掉，他都不肯退出！”
“我勸他休息，他說不行，他說他弟弟在重症監護室等錢救命！”
張醫生一把揪住母親的衣領。
“你們不是說弟弟要死了嗎？他人呢？在日料店吃帝王蟹呢！”
“你們拿著他用命換來的錢吃香的喝辣的，卻把他像狗一樣扔在街上凍死！”
所有的目光瞬間像刀子一樣紮在父母和葉星澤身上。
爸爸猛地捂住臉，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
“啊——！”
他撲到我的屍體上，瘋狂地搖晃著我的肩膀。
“小寒！你起來！爸爸錯了，爸爸不該騙你！”
“你醒醒啊！你不是最聽話的嗎？”
“你起來，爸爸把錢都還給你，爸爸給你買新衣服！”
他哭得撕心裂肺，引來陣陣乾嘔。
因為我的屍體，散發著常年吃藥堆積出來的難聞氣味。
葉星澤嫌棄地往後退了好幾步，躲在保鏢身後。
“爸，你快放手吧，他身上臭死了，別傳染給我們。”
他嘀咕著。
我飄在空中，看著爸爸痛哭流涕的樣子。
心裡只有嘲諷。
現在哭，有什麼用呢？
我已經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