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弟弟試藥等死,爸媽卻說是挫折教育_第 2 章 車子揚長而去
第 2 章
車子揚長而去,尾氣噴了我一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那個出租屋的。
推開漏風的木門,牆角的黴斑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我剛在硬板床上躺下,手機就響了。
是爸爸發來的一條地址。
“既然你知道了,那你今天就搬回別墅來。”
“整天住在那種垃圾堆裡,搞得好像我們苛待你一樣。”
我看著那條定位,在市中心最昂貴的富人區。
原來,他們一直住在那裡。
而我,九歲就被趕到這間每個月只要三百塊租金的地下室。
我以為家裡欠了鉅債,以為他們也在別處吃苦。
原來吃苦的只有我一個。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按著地址找了過去。
鐵藝大門緩緩開啟。
裡面是修剪整齊的草坪,和亮如白晝的三層洋房。
我站在門口,腳底沾著地下室的爛泥,不敢踩上那塊純白色的波斯地毯。
“還不滾進來,在外面丟人現眼什麼?”
母親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葉星澤正坐在地毯上拆快遞,周圍堆滿了各種限量版球鞋和外設。
“哥哥,你這鞋好臭啊。”
葉星澤捂著鼻子,扇了扇風。
“你別踩壞了我的鞋,這可是爸爸剛用你那張卡里的錢給我買的限量款呢。”
我的目光落在那雙鞋上。
五十萬。
我用骨髓衰竭換來的五十萬,變成了他腳上的一雙鞋。
喉嚨裡湧起一股腥甜,我死死咬住嘴唇,嚥了下去。
“那張卡里,是我全部的錢。”
我看向爸爸。
“能不能還給我一部分?”
爸爸正把玩著名貴手串,聞言猛地坐直了身子。
“葉辭寒,你這是什麼態度?”
“怎麼,養你這麼大,花你點錢買雙鞋怎麼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語氣裡滿是失望。
“你弟弟從小身體就弱,不能吃苦。我們才富養他。”
“你皮糙肉厚的,又是老大,多承擔一點怎麼了?”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針孔。
皮糙肉厚。
所以我就活該去試藥,活該被抽乾骨髓。
“我生病了。”
我輕聲說道。
“病得很重,需要錢治病。”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母親把酒杯重重磕在茶几上。
“夠了!葉辭寒,你這套裝慘的把戲要玩到什麼時候?”
“早上的日料店你裝委屈,現在又開始裝病!”
“我們和你說弟弟有尿毒症,是為了逼你上進。你現在反過來編這種謊話騙我們,是想報復嗎?”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眼神冷酷。
“你要是真的生病了,怎麼還能每天去打三份工?怎麼還能在這裡跟我頂嘴?”
一滴溫熱的液體突然從鼻腔裡流了出來。
吧嗒。
滴在了那塊純白色的波斯地毯上。
是鮮紅的血。
葉星澤怪叫了一聲,猛地跳了起來。
“啊!我的地毯!葉辭寒你噁心死了!”
爸爸急忙衝過來,心疼地看著地毯。
“這可是我花十萬塊從國外定製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揚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啪!
我被打得偏過頭,耳朵裡頓時嗡嗡作響。
原本就虛弱的身體支撐不住,我重重地跌倒在地毯上。
更多的鼻血湧了出來,染紅了大片白色的絨毛。
母親不僅沒有扶我,反而厭惡地皺起眉頭。
“把他拖出去!別把家裡弄得更髒了!”
“一點規矩都不懂,我看還是沒把你教好!”
我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燈。
視線越來越模糊。
管家走過來,嫌棄地抓住我的胳膊。
粗暴地將我往門外拖去。
“趕緊走吧大少爺,別惹老總生氣了。”
伴隨著大門重重關上的聲音。
我被扔在了深秋冰冷的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