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學會了不挽留_第 5 章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第 5 章

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爸爸死死盯著地上的那張回執單，瞳孔劇烈收縮。

足足過了半分鐘，他才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乾澀的冷笑。

“張阿姨，您這麼大歲數了，怎麼也跟著漫舒一起胡鬧？”

他彎腰撿起那張紙，手指卻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為了演這場戲，她連派出所的假公章都敢刻？真是越來越沒底線了。”

“假公章？”

張奶奶指著他，手指直哆嗦，“陸淮安，你真的是豬油蒙了心了！你以為全天下人都跟你一樣薄情寡義嗎？”

阿姨在一旁看出了端倪，急忙拉住爸爸的手臂，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

“淮安，這......這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姐姐她平時身體那麼好，怎麼可能......”

她轉頭看向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安安，你快告訴爸爸，你媽媽是不是躲在哪個朋友家裡了？這種玩笑開大了可是要負責任的。”

我依然坐在沙發上，懷裡緊緊抱著那個黑布包裹的盒子。

“她沒有開玩笑。”

我看著爸爸，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三天前，她把門反鎖，在臥室裡割了腕。”

“我給你打過兩個電話，第一個，你說她在用番茄醬騙人，為了大局讓我別鬧。”

“第二個，你關機了。”

爸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但他依然強撐著那一絲不屑的笑意。

“夠了！陸安安，你這套說辭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他一把推開阿姨，大步走到我面前。

“她要是真死了，為什麼沒人通知我？我是她丈夫！”

“因為我說，我沒有其他家人了。”我平靜地看著他。

“警察給你打過電話，但阿姨說，媽媽是在僱人演戲，讓我們不要打擾你給晚晚洗澡。”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爸爸的心口。

他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地刺向阿姨。

阿姨臉色一白，立刻倒退了兩步，拼命搖頭。

“不是的！淮安，你聽我解釋！”

“那天是有個自稱警察的人打電話，但我以為又是姐姐找的演員......她以前不是沒用過這種招數啊！”

她說著說著就哭了，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我怎麼知道這次是真的？我只是不想讓她再用這種手段煩你而已......”

爸爸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看著阿姨那張楚楚可憐的臉，眼底第一次出現了懷疑。

他猛地轉過身，衝進了主臥。

“陳漫舒！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藏在裡面！”

他在房間裡翻箱倒櫃，扯開衣櫃，掀翻床墊。

沒有。

什麼都沒有。

他衝進浴室，突然停住了腳步。

浴室的角落裡，放著我還沒來得及清洗的水桶和拖把。

水桶裡的水，呈現出一種暗沉渾濁的淡紅色。

空氣中，那股被刻意清洗過的鐵鏽味，在此刻被無限放大。

爸爸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一座被抽乾了生氣的石雕。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門外站在沙發旁的我。

目光落在我懷裡那個黑布包裹的盒子上。

“你手裡......抱的是什麼？”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某種連他自己都不敢面對的恐懼。

我面無表情地扯開黑布，露出裡面那個黑色的方形骨灰盒。

上面“陳漫舒”三個白底黑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你不是問她在哪嗎？”

我把盒子往前推了推。

“她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