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術室讓出來,他成了慈善家_第 7 章 京城大禮堂外
第 7 章
京城大禮堂外,豪車雲集,媒體的轉播車排成了長龍。
整個會場被佈置成了一片肅穆的黑白色調,白色桔梗花鋪滿了主通道。
方旭年的巨幅海報掛在正中央,配字是“愛與傳承,生生不息”。
多諷刺。
我坐在輪椅上,穿著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頭髮被整齊地挽在腦後。
蕭濯站在我身後,雙手穩穩地推著輪椅的把手。
“緊張嗎。”他低聲問。
“我只怕他不覺得驚喜。”我看著緊閉的大禮堂雙開門。
門內,方旭年的聲音正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出來。
“柔柔生前最喜歡桔梗花,她說這代表著永恆的愛。”
“雖然她不在了,但她的精神會一直陪伴著我和公司。”
他在臺上聲淚俱下,臺下的閃光燈頻頻閃爍。
晏如在一旁適時地遞上面巾紙,扮演著善解人意的好下屬。
楚翹坐在第一排的貴賓席,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推我進去。”我冷聲開口。
兩名黑衣保鏢上前,猛地推開大禮堂沉重的雙開門。
巨大的聲響打斷了方旭年的演講。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門口。
我坐在輪椅上,在蕭濯的護送下,順著鋪滿白色桔梗花的通道,緩緩向講臺推進。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後,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媒體記者們甚至忘了按下快門,像看鬼一樣盯著我。
方旭年手裡的麥克風“砰”的一聲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嘯叫。
他的臉色在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慘白得像一張紙。
“見鬼了。”前排的一個投資人失聲驚呼。
晏如捂著嘴,驚恐地往後退了兩步,高跟鞋崴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
“怎麼,方總看到我,好像很不高興。”
我接過蕭濯遞來的行動式麥克風,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禮堂裡異常清晰。
“我的追思會還沒辦完,你就急著在臺上講遺言,是不是有點太心急了。”
楚翹猛地站了起來,指著我大喊:“保安呢。誰把這個瘋女人放進來的。”
“把她給我趕出去。”
幾個保安剛要上前,蕭濯身後的保鏢立刻拔出甩棍,擋在通道兩側。
蕭濯居高臨下地掃視了一圈,冰冷的目光落在楚翹身上。
“今天誰敢動她一下,我保證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楚翹被蕭濯的氣場震懾,咬著牙坐回了椅子上,但眼神依然惡毒。
方旭年終於回過神來。
他強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跌跌撞撞地走下講臺。
“柔柔。你沒死。太好了。”
他試圖衝過來抱我,卻被蕭濯一腳踹在膝蓋上,狼狽地跪倒在我的輪椅前。
“別碰我,嫌髒。”我冷冷地看著他。
“方旭年,你不是告訴媒體我已經腦死亡了嗎。”
我開啟身後的投影儀遙控器。
巨大的螢幕上,立刻出現了他在急診室走廊,逼著按壓我手指籤股權轉讓書的高畫質監控畫面。
“這就是你所謂的‘深情’?”
監控畫面裡,他無情地踹走我的包,讓人把我拖進太平間通道的嘴臉,被放大在所有人面前。
會場瞬間炸開了鍋。
記者們的快門聲再次瘋狂響起。
“方總,請問影片裡的人是你嗎。”
“你涉嫌故意謀殺原配妻子,請給個解釋。”
話筒像密集的雨點一樣戳到方旭年的臉上。